但很可惜,她擁有良知,懂得憐憫。而這卻在此刻害了她。
我不能死……我不想死……我……
歌裴木沉默了一瞬。他在計算,計算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鐵騎的命值不值得他動這一次手。
正因如此,我才說那一擊並不光彩。
他的聲音裡多了一層東西:探究你的秘密,是為了美夢。將你擊落,卻出於窺見永恆後的私心。
他念了一段匹諾康尼的悼詞,沒有人知道那是為誰哀悼的。一個藉口裹上悼詞的背叛,還是背叛。
AR-214倒在地上望著天,匹諾康尼的天空沒有星星,只有憶質的暗金色光芒在雲層裡翻湧。她伸手想夠什麼,卻夠不到。
下一片戰場……希望能看見星星……到那時,我們……應該能認出對方吧。
最後一片光點也熄滅,她看不到星星。
夢泡消散了,但霓虹燈還亮著。
彈球機還在叮噹作響,烤串攤的吆喝聲穿過整條美食街,歡快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以AR-214的殘軀命途,為「永恆樂園」奠基......
夢想之地,匹諾康尼。樂園?夢想?
真是荒唐。
流螢一動不動,她盯著桌上夢泡消散的位置,那裡什麼都沒有,可她挪不開眼睛。
她的頭頂突然一沉。原來是星把手按在她腦袋上,力道不輕不重。
流螢,不用忍。
流螢的肩膀抖了一下。她說不清這個東西叫憤怒還是叫難過,AR-214是她的朋友,但更多時候...也像是她自己。
她說想自己選擇如何死去。但結果.....
星低頭看向流螢:她沒有白選。她在匹諾康尼看到蟲群的時候選了留下來。歌裴木殺她,那是歌裴木的罪。她的選擇不是那個。
流螢沒再說話,被格拉默帝國背叛的鐵騎,又要被樂園背叛第二次。
她的生是一場背叛,她的死也是一場背叛。可是她只是想活著,她有什麼錯?
三月七的眼睛變回了粉藍色,長夜月退回意識深處,安靜地注視著一切。
黑天鵝站在一旁,遺憾的搖了搖頭。
波提歐把槍管往桌上重重一擱,調料瓶再次集體抖了一抖。
它們今晚被嚇好幾次了。但沒人在意調料瓶的命,就像DIO不會在意吃過幾塊麵包,就像歌裴木不會在意AR-214的生命和意願。
他寶貝的,那個叫歌裴木的。
巡海遊俠的字典裡沒有這個條目,但此刻開始歌裴木即將加入遊俠必殺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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