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羽繼續說道:“而你也和我差不多。我放出凋零風暴,最終會親手擊落祂。你發明了虛數坍縮脈衝,但武器沒有罪,有罪的是杜德利。但即使如此,你也讓他們白等了兩個琥珀紀。公司最後什麼都沒撈到,你守住的時間比他們苟延殘喘的日子加起來還長。”
“杜德利……我以為他是和我聊得來的朋友。但……”
“朋友?”澤羽的聲音平了下去,每個字都發冷,“他的話語裡沒有一絲良知,只有深不見底的自私和謊言。踐踏他人的感情,玩弄他人的命運。他甚至都沒有一刻覺得自己是個惡人。”
澤羽語氣平淡的給出總結:“杜德利。他讓我打從心底裡感到可悲和憎惡。”
砂金偏過頭,對真理醫生做了個嘴型:「生氣了?」
真理醫生搖了搖頭:「繼續看。」
砂金把嘴型收了回去。“確認了。澤羽討厭背叛和朋友的欺騙。”
查德威克看著這個年輕人,看著他在為自己打抱不平,看著這個先前素未謀面的後輩,如今只是因為同僚的身份,卻願意為他打抱不平,願意接納他這個殺人兇手。
然後他笑了,或許一切都是命運的指引吧。
“孩子,有興趣接受我的全部理論嗎?”
澤羽輕微的眨了眨眼。
“我想將我掌握的知識和技術交給值得託付的人。”查德威克的聲音平緩下來,帶著如釋重負:“我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終點。死亡將是我最好的歸宿。但在以前結束之前的這最後一次,我相信我做的會是對的。”
“……我嗎?我來學習虛數理論?真的假的?”
查德威克看著澤羽,看了好一會兒,臉上依舊是慈祥和溫和的笑容。
“我相信你。”
查德威克緩緩抬起佈滿褶皺的手,朝澤羽伸了出去。
澤羽點了點頭,他伸出手接住了。
“.....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那我也相信一下自己,只要我願意,那我就可以。”
指尖相觸的瞬間,查德威克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光逐漸從他指尖離開,那裡面正是查德威克畢生的知識。
“這是離別的饋贈。”
遲了兩個琥珀紀的交接,終於在這一刻完成。
一卷附魔卷軸在澤羽掌中成形,裡面裝著的是一個老人的一生。
螺絲咕姆的核心光點以最高精度記錄了這一瞬間。
“有機生命的理性,著實令人難以捉摸。但有機生命的衝動,往往蘊含壯闊且浪漫的詩意——令我震撼。”
砂金沒有湊近,他站在原地,打量著那捲卷軸。
“我這輩子見過的籌碼加起來,可能都不如這卷珍重。”
真理醫生看著砂金:“你的籌碼不都是自己的性命嗎?就這麼不值錢?”
來古士看著卷軸上流轉的光紋,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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