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榮看著怒吼的阿婆過來下意識地將車子把手撇去了一邊兒,他怎麼也想不通剛才還蔫兒巴跟霜打了似的人怎麼能一秒就變得精神百倍。
“姦夫淫婦!”一口唾沫險些噴上了小李公安的臉,他急急地帶著車子往後挪了幾步,臉又朝著一邊躲兒,著急忙慌道:“阿婆阿婆,你冷靜些……”
“呸!”倪阿婆又是一口啐了過來,這不講衛生的,都快把小李公安弄急了去。“呸呸呸!“
這口水怎麼就吐不完了!
剛才是喝了多少水啊!
李榮被阿婆這多得數不清的口水嚇得再不敢張嘴,只敢腳點著地往後退,可不敢騎著腳踏車跑,萬一這瘋球了的老太太在他背後拿石頭丟他怎麼辦?
再倒黴點,被砸了後腦勺,那是不死腦子也得壞啊!
李榮全身心地躲著阿婆,倒是忘記了在他身後躲得嚴實點林晚晚,不然……想什麼呢,就是記起來了,他也不能讓林晚晚去擋槍口啊。
那還不如讓這老太太給他一個痛快呢。
好歹不用受良心的譴責和……和林晚晚的報復啊。
小李公安躲著瘋了的阿婆躲得艱難,他身後安靜不說話努力給自己降低存在感的小林公安正慶幸自己運氣好呢。
得虧阿婆瘋的晚,不然,就她之前那個欠揍的樣兒,倪家阿婆不得出門問人家藉口水來淹她啊。
李榮和林晚晚就像兩朵狂風暴雨中搖曳的無助小花,心酸又可憐兒。
好在,這狂風暴雨沒持續多久,就叫紀成詡給叫停了,他板著臉走至阿婆跟前兒,問:“是還想進公安局嗎?”
阿婆叫紀成詡這聲兒‘公安局’嚇得一頓,可轉過眼兒她又理直氣壯起來了,大聲道:“我這是為你好,他們這倆不要臉的給你帶綠帽子呢!”說著她又左右瞅了瞅街頭停下腳看熱鬧的,咧了咧嘴,道:“我知道你好面子不想說,可我這個做孃的,也不能看著你為了面子當活王八啊!”
這話也就騙騙三歲小孩了。
真要這麼心疼兒子,還能什麼都不問,當街喊打喊殺了?這擺明了就是不想紀成詡好過。
倪家阿婆插著腰哼哼。
林晚晚探出個頭去看,見她這麼得意洋洋,也就猜到她這是下午沒在紀成詡那裡討著兒好了。
可,這又是誰給她的勇氣當街鬧事?
是她身後的公安局大門,還是穿著公安制服的紀成詡,這是打量著大夥兒顧忌身份,不跟她這個胡亂鬧事的計較吧。
林晚晚跳了出來,道:“阿婆,你這毆打、汙衊的事情做的好熟悉啊,平時在家沒少幹這種事兒吧?”
她抬眼看向紀成詡:“紀股長,看來阿婆還是得再回局裡受受教育,不然,這根深蒂固的習慣怕是難改了。”林晚晚頓了頓,繼續道:“畢竟,我出門前,阿婆就因當街毆打、辱罵公安進了咱們局。”
倪家阿婆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自己鎮定了下來,“你少來瞎攀扯人,明明就是你自己不檢點當街耍的流氓。”
“現在還學會了空口白牙汙衊人。”林晚晚對著紀成詡聳了聳肩,“我跟李榮把人帶走了啊。”
“帶走吧。”紀成詡捏了捏酸脹的眉,道:“門口那兩個也一起帶進去教育教育吧。”
“憑什麼!”一直在門口裝鵪鶉看他親孃在前面耍渾的倪家老大不幹了,他委屈的大喊:“這管我們什麼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