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級們在圍觀同期小情侶,伏黑惠正在另一邊直面閃光彈。
甚爾單手摟住黑髮翹起的年輕女性。儘管還是平時那副模樣,但是勾起的唇角卻怎麼看怎麼像是在炫耀:“過來叫媽。”
日向野竟然也依著他,笑吟吟將手搭在甚爾的手臂上,神色柔和的看向伏黑惠:“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我過世的時候,惠還只是小小的一團呢。”
“不管怎麼說…太好了,惠。你平安健康的長大了,看來甚爾也好好地照顧你了呢。”
伏黑惠愣在原地,空空蕩蕩的腦子裡蹦出直覺的反應。
他不務正業的人渣爹當初肯定騙婚了,以及甚爾哪有什麼照顧,只有照顧外包吧。
伏黑惠能夠從小活到那麼大,排除他自身的頑強生長之外,剩下的基本上都是津美紀的功勞。只會打錢的傢伙別來沾邊啊。
可是看著日向野和他如出一轍自由翹起的黑髮,伏黑惠還是沒能直白的揭穿事實,他彆扭的將手搭在脖子上掩飾此刻微妙的心情:“……嗯。”
甚爾的腦子裡完全沒有纖細的體貼之情,更沒有他被放過一馬的自覺,抬手就砸在伏黑惠的腦袋上:“嗯什麼,你的腦子卡住了嗎,小兔崽子。”
“不行哦,甚爾先生。物理疏通不可取,對待小孩子怎麼能夠使用暴力呢,”日向野拉開甚爾的手臂,將手掌放在伏黑惠捱打的地方,順勢輕撫幾下:“呼呼吹吹,痛痛飛飛。已經不痛了,小惠是不哭的乖孩子。”
哄孩子的童謠啊。伏黑惠低下頭讓她觸碰自己的頭髮:“您究竟是怎麼看上他的?”
旁邊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懷抱,還有點悵然若失的甚爾立刻皺起眉頭。
不等他發作,日向野抬起另一隻手去觸碰男人的臉頰,原本放在伏黑惠身上的視線也隨著落在了甚爾的臉上,盈滿了笑意的眼睛眯起。
“我很喜歡甚爾先生和我不一樣,柔順的頭髮。喜歡他在開心時輕輕揚起的,有點孩子氣的笑容。還有很多很多讓我著迷的地方,除此之外——”
“甚爾也是世界上最愛我,比誰都珍惜著我,會拼盡一切讓我獲得幸福的人。媽媽永遠相信著這一點哦。”
她將聲音放得很輕,帶著無盡的憐愛說出無比溫柔的話語。甚爾的怒氣值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無奈的神情。
同時,日向野則是輕快的笑出來了。
是這樣的啊。伏黑惠看著他們,想起惠這個名字的含義。
恩惠的惠,正是在他們漫長分別中那須臾的恩賜吧。
直到這個瞬間,伏黑惠才終於明白了這短短的幾個音節當中,究竟蘊藏著怎樣的心願和幸福。
另一邊,相比較漫長相守的時間,只是短暫分別了不到一年時間的三兄弟齊聚一堂。
脹相看著藉助咒力塑造身體,終於得以擺脫咒胎形態,正式出現在世界上的兩個弟弟,感動得語無倫次:“…壞相、血塗,讓你們久等了。”
“對不起,本來應該快點去和你們團聚才對。我明明知道那份孤獨是多麼難以忍耐,卻還是把照看弟弟們的責任都交給你們了,對不起。”
“我們完全沒有因為這種事情責怪過哥哥,”壞相的臉上帶著脹相從未見過,卻十分適合他的優雅笑意:“不如說是我們把照顧最小弟弟的責任全都交給了哥哥,讓你只能孤身一人的戰鬥,真的很對不起。”
“哈哈哈、現在的兄長總是在說對不起呢,以前的兄長會更可靠哦!那邊的世界也很有趣!天空很藍,地面好大!走來走去的人超級多!”血塗發出像是小孩子般稚嫩又快樂的笑聲:“真想讓兄長也看看啊。”
“嗯、一定會和你們一起去看的,”脹相欣慰的低下眼睛,豆大的淚水啪嗒啪嗒的掉下來:“到時候我們咒胎九相圖十一個兄弟,一起去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