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瀰漫在天地之間,讓世間萬物都蒙上了迷霧般朦朧的濾鏡。
眼前的一切都在月光的籠罩中顯得不真實起來,好像抬手就可觸及,轉眼間又會散去的美夢。
長夜漫漫,月色旖旎,等到明日又會是怎樣的風景呢。
可是沒等到這份不安和焦慮沿著衣角爬上身軀,蔚藍的光芒已經劃過幽深的夜幕,耀眼的星辰穿越了幽深的夜幕,直至目標的建築物。
在落地前的一刻,他們默契的鬆開了拉住對方的手,胸腔中帶著源自彼此的溫暖。
蒼色洪流瞬間吞沒了周遭的牆壁,同時也擊潰聚集在一起的弱小咒靈。月光無情的傾瀉而入,銀時從半空中落下,握住洞爺湖的刀柄,毫不遲疑的朝著前方奔去。
在五條悟規劃出的路線中,一定存在著他們此次的目標。
而銀時要做的就是——
“喂喂、藏起來的那位。事不宜遲,要不要去找找傳說中的新世界?”
“雖然比起這裡還要無序混亂,但這也是一種隨性自由嘛。長得再怎麼奇形怪狀也能行走在街道上,怨靈也好,亡靈也罷,咒靈也沒關係。反正都是靈體大家就好好相處,作為天人活下去吧。”
領地突然被外來者侵入,咒靈充滿敵意的看著他們。
龐大的身軀被細細密密的眼睛佔據,詭異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顯眼。匍匐在身體之下的細小觸鬚蓄力,頃刻間爆發出去,如同尖刺般試圖貫穿來者的身體。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啊。”銀時不避不閃,徑直向前衝去。
那是,細小到如同閃電的觸鬚。
只需要射出就能夠深深嵌入人類的身體當中,再將殘破的身軀吊在半空中,充當咒靈的玩物,或者引誘更多人受害的傀儡。
然而那向來無往不利的攻擊卻被輕描淡寫的擋住了。木刀發出鋼鐵般清脆的撞擊聲,他的動作太過乾淨利落,劍刃化作月光,堂堂正正貫穿了咒靈龐大的身軀。
將能夠被夏油傑降伏之後充當戰力的咒靈留在這裡,等待輔助監督回收。
銀時抬起頭,五條悟也已經祓除了全部咒靈,朝著銀時伸出手。
夜晚如此寒冷、漫長,充斥著無盡的詛咒和數不勝數的殺戮。正因為這裡並不美好,所以才希望孤身一人。
在五條悟成為咒術界最強,獨自接手大量任務的時期。在銀時數著時間,決心離別的時刻。他們都是這樣想的。
只要一人承擔下來,那些在乎的人,想要拯救的人就會遠離黑暗。
可是現在對方就在這裡。不用說出口,他們也明白的。
憑藉四個人的力量祓除、降伏、收納整個日本國土上的咒靈,這個如同天方夜譚般不可思議的計劃,絕對會成功。
因為他們在這裡,所以不可能會失敗。
“和我一起走吧,銀時。”五條悟突兀的開口。
“哈?本來就是要一起走吧,突然在說什麼啊。”銀時握住那隻手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五條悟到底在說些什麼,不停用異樣的眼光看了他一眼。
“難不成是想要惡作劇?為了吃兩份自助甜品故意先跑?喂喂、還是趁早打消這種念頭吧,如果要把我扔到這種荒郊野嶺,絕對會詛咒你一輩子的哦。”
“喔、不僅可以喊上傑和硝子來圍觀你在荒郊野嶺艱苦求生,還能享受兩份甜品自助。”甚至可以被詛咒一輩子,好處說完了壞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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