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時不會生氣的。
小鬼們全都知道。
銀時憤憤不平的指著甚爾抱怨:“那可是在踢館啊!是踢館!我們才是榮辱與共的命運共同體,被那傢伙徹底掀翻了啊!看著銀桑的記錄全部被捅個對穿就那麼開心嗎!”
“記錄已經傷痕累累了嗎?”
“是啊!和心一起已經在滴血了!”
“每天都被銀時揍,終於有厲害的人來了,萬歲。”
“喂——你到底在給小孩子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銀時!”炳成員立刻加入了戰場,禪院宗四郎狠狠地對著銀時的頭,一拳頭砸了下去。
“啊好痛!這是霸凌啊!”
“終於有人能治治你了,他是叫甚爾吧,幹得漂亮。”
“你們的性格也太扭曲了吧?”
甚爾身在人群中看著,旁邊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小碟子。上面仍然放著毛豆生奶油喜久福,這個詞出現的頻率未免有點太高了。明日香用小碟子擋著臉,悄悄地舉給甚爾。
“見風使舵的小鬼,討好我這種人,也沒有任何你所期待的回報。”指不定回頭還要遭遇家長的嚴厲教育。
“在這裡沒關係的,這是贏了的人就能吃到的點心。”所以即使是甚爾也包括在裡面。
依靠著見風使舵著活下去的他們,不知不覺間已經默契的進入了銀時身邊的世界。
被禪院家排斥的甚爾,在接住了銀時扔過去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時,也已經踏進了同樣的世界。
即使將無咒力視作異端的客觀事實並沒有改變。
在這裡的所有人也會接納甚爾。
只是因為銀時認可了他而已。
被班級孤立的學生,本質上的處境並沒有改變多少。依然是糟糕透頂的班級,在淤泥中苦苦掙扎的學生,不把別人拉下來就會被踩下去的競爭環境。
可是在這個禪院家中,銀色的太陽緩緩地懸掛在天上。
並沒有溫暖多少,也沒有璀璨的光輝。就是那副漫不經心又缺乏精氣神的模樣,他將所能庇護到的全部都擋在了身後。
所以明明知道正確的生存方式。
他們還是默認了。在這裡休息一下也沒關係,不許傷害其他人也好,不用受傷也能夠活下去的。
甚爾知道。
他大可以轉身離開,回到認識銀時之前的生活狀況。他沒有這種和一堆人混在一起,玩著過家家遊戲的需求,那麼單方面的和人群中的銀時割席,離開就好。
可是他沉默的。
拿起了那隻小碟子上面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
“髒兮兮的。”竟然還敢拿出來給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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