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誒。
好像是真心的哭出來了。
被剩在醫護室的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硝子垂下眼眸,抬起手晃了晃:“我的問題,知道他的術式但是沒有事先確認效果,禪院那傢伙其實很害怕牙醫的。”
硝子下意識的放鬆警惕了。
無論是誰總是接手一些送到她這裡來的時候,就已經是輕則重傷,重則死掉的病人。
看到小小的牙痛都會覺得這沒什麼可怕的吧,痛到什麼樣子都沒關係啦,又不會死人。
所以硝子理所當然的覺得,只要銀時老老實實的忍耐下來。
就能夠用反轉術式一鼓作氣的治好。
在她的醫治過程中沒有考慮銀時的心情臨時採購麻藥,也沒有用其他止痛的藥物,甚至沒有考慮修復的刀口。
因為反轉術式不需要考慮這些。
治好了就不會痛,痊癒了還要什麼修復的刀口。
這就是術式的盲點。
硝子忍不住思考,幸虧這一次是牙痛,萬一是其他情況呢。
萬一銀時會重傷躺在她面前,但是硝子卻在銀時奄奄一息的關鍵時刻,發現反轉術式不管用,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機呢。
想到這裡,就連硝子也沒辦法維持輕描淡寫的心態了。
由於自己的疏忽導致的死亡,只是猜想而已,就讓她感覺體內流淌著的血液都冰冷了起來。
“硝子,硝子!”夏油傑將手放在硝子的肩上,“不只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他想要嘆氣,卻又將那聲嘆息無聲的消散在了嘴邊:“我知道銀時害怕牙醫,可是連問他為什麼不願意都沒有做,就那麼把他推過來了。”
夏油傑覺得會發生醫療事故,還是因為他掛號報錯了科室。
一切都是因為他當監護人當得不夠到位。
從小時候開始就將所有事情都安排的十分妥當的夏油傑,其實沒有什麼對牙醫的恐懼。
按理來說大部分的咒術師都缺乏這種恐懼吧。
無論是祓除咒靈還是對戰詛咒師,咒術師在接了任務的同時就已經有了死亡的風險。
大量的經驗會讓人麻木對死亡的恐懼,所以在死亡都算不了什麼的時候。
牙醫算什麼啊……
於是夏油傑也先入為主的覺得這不是一件大事。
況且往日里吊兒郎當,關鍵時候卻驚人強大的同期,突然暴露出了脆弱的本質,在那裡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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