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處於生死角逐當中,現在卻在夏日的街道上,四個人迎著熱烈的光芒走向甜品店。
夏油傑感受到一股鮮明的割裂感,好像本應該用鮮血洗刷的復仇被某種輕飄飄的情誼取代,但同時他也沒辦法否認。
五條悟看上去挺開心的。
馬馬虎虎處理了身上的血跡,穿著從夏油傑那裡拿來的外套,就興致勃勃的跟上來了。
只要忽略正論、壓榨以及忘記放帳之後的鐵拳夜蛾。肆意享受青春的高專生,在大部分時間都是開心笑著的模樣。
可是夏油傑懂得,他和平時沒心沒肺笑著的樣子不同。
悠久的懷念,重聚的興奮,像是星屑般揉入純粹的喜悅當中。當初淺淺的遺憾依舊存在,但此刻同行的事實已然填補上了過去的空白,就顯得那些錯過的年華不是太過難以接受了。
正因為五條悟是比表面還要重視感情的人,所以他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吧。
如天空般蔚藍的澄澈眼眸,此刻也格外繾綣柔和。
“街角那邊的蕎麥麵館是傑很喜歡的店,我是不懂蕎麥麵有什麼口味不同的。簡直是老頭子的偏好,也太傳統了吧?”五條悟一邊指著沿路的店家,一邊喋喋不休的介紹了一遍。
“所以說真不愧是優等生,果然有這種設定的人就會喜歡蕎麥麵,簡直快要變成刻板印象了。”說到喜歡蕎麥麵的人不就是假髮嗎,也是一樣的優等生,黑色直髮,這麼說來難道就是:“原來如此!你就是異地登入的假髮2.0吧,完成度很高呢,尤其是劉海。”
夏油傑額角青筋暴起,他帶著笑意咬牙切齒的否定:“不是,你這個白色天然卷,不要擅自對別人的劉海指手畫腳的。”
“不想別人評價劉海的人,先不要隨便評價別人的頭髮啊!你以為我不想變成直髮嗎?我也是想要違抗命運的安排,抵抗基因變身為離子燙的!”
“放棄吧,你的腦袋就算有四個拉直板都救不回來了。燙焦了也是卷卷的。”
銀時如遭雷擊的停止了反抗,如果有血條存在,現在已經清空了。
他就這麼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發出顫抖的低吟聲:“騙人的吧,我還打算當做最後一件大事來完成的,像是人生必做清單最終目標。”
“你想的也太早了吧。”到底要花多長時間去扭轉天然卷啊,一輩子嗎。
甚爾拉著銀時的手臂,指向沿邊的烤肉店:“去那家。”
五條悟當機立斷的拽住另一邊:“不行啊,甚爾,你的眼光太差勁了。那家店端上來的肉,再放幾年都能變成化石了,如果要品味歷史就自己去好了。”
銀時若有所思的看著海報,上面舉著牌子的大波美女其實也挺不錯的,很有歌舞伎町一番街的風格,以前的街道上全都是這樣的看板呢。
夏油傑從後方乾淨利落的拍他的腦袋,成功在他什麼都沒說的時候就打斷了讀條。
“我還什麼都沒說?!”
“甜品店就在那裡了,”夏油傑指向另外那邊:“店長的技藝很好,除了選單上的經典甜品之外,據說只要是甜品,什麼都可以端上來。”
“這是什麼,甜品的許願機嗎。”
甜品的許願機迎來了從業生涯中最大的滑鐵盧。
率先進來的常客兩位點了傳統的甜品,店員用最大的笑容接待了他們。
變故從後面的那個人開始。穿著黑色和服,看著就會點和果子的客人,用平靜的語調說出了常識般的名字:“給我宇治銀時蓋飯。”
店員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了:“嗯?是宇治金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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