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徹底降臨,萬聖節的熱情在此刻點燃。
激昂的流行樂隨著冷風颳過窗柩,冰涼的秋夜被喧譁聲炒熱,南瓜頭在道標上幽幽的咧開嘴,歡迎每一個在今夜踏入不祥之地的生靈。
擦肩而過的究竟是同族還是異類呢。人們懷揣著對狂歡的激情,與咒靈一同遊走於東京澀谷。
花御抬頭望向某個方向,長著樹枝的眼睛越過現代文明的鋼筋水泥,注視那道從咒術高專快速接近的鮮明氣息。仍未探明真身的咒靈,愛著人類,也選擇了人類的同類就在那裡。
果然他知道這個計劃,並且站在了對立面嗎。對此花御並無不滿,縈繞在心頭的只是遺憾而已。
與思緒萬千的花御不同,真人發出相當誇張的感嘆聲:“還真是讓人頭痛啊。”
“在他來到這個戰場的瞬間,佈置就會被幹淨利落的捅穿。起碼看看空氣啊,在好戲開場之前靠邊站才是最基本的禮貌吧。”
這人怎麼總是在打亂計劃,包括給與幸吉治療之後要殺掉他的時候也是。
想到這裡,真人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肩膀。從左側肩胛骨向下,原本如人類般纖長有力的手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美麗的羽翼。
看似是進化,實際上不過是用損傷的靈魂勉強捏造出的替代品。一切都要歸功於被花御祂們凝望著的那個人,手持一把木刀,如灑落的月光般輕而易舉擊潰了帳。
洞爺湖穿透血肉、筋骨、神經,以勢不可擋的氣勢連同靈魂也一併貫穿。真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與幸吉逃出生天,那份屈辱與痛楚依然停留在咒靈的軀殼當中。
這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故事裡,螳螂的心情吧。
真人撇撇嘴,不想產生如此生動的共鳴。
“不用擔心,真人君,帳不過是誘餌。”羂索心懷著期待,看向相同的方向。
就算破壞了帳,被逼入地下車站的普通人也是人質。更何況銀時是不會徹底破壞計劃的,他們一定有共同的謀劃。
否則真人怎麼可能還活蹦亂跳的。早在那個人營救吉野順平的時候,就有數次祓除真人的機會了。會讓無為轉變留到現在,肯定有所佈置吧。他們正坐在棋盤的對面,俯瞰一樣的世界。
“你也這樣啊,大家對他的關注度太高了啦。”真人故作無奈的攤開手。
即使是強大的戰鬥力,弱點太明顯也讓人提不起勁頭吧。經過兩次照面,真人自覺已經摸透了銀時的行為邏輯。
那是比起祓除咒靈,更偏向援助人類的存在。不喜歡看到別人受傷,也不想看到別人死去。負擔著層層累贅的靈魂,在澀谷當中絕對沒有用武之地。
銀時能夠僅憑一己之力,從眾多咒靈的包圍當中拯救所有人類嗎。
漆黑的帳在半空中延伸,朦朧的屏障區分開此岸與彼岸。縈繞在周圍的歡聲笑語中,逐漸出現了驚呼和疑惑的細微聲響,不安的病毒正在人群中擴散。
與此同時,咒靈拉開了狂歡的序幕。
獰笑的黑影、蠕動的狩獵者、潛伏於角落的咒靈徹底顯露出形狀,朝著茫然的人類撲去。在生死關頭,就連最沒有天賦的普通人也察覺到了自身面臨的危險。
——早知道,就不要來澀谷了。
望著咒靈血淋淋的大嘴,他們也只能在死前的瞬間,感到無濟於事的悔意了。
“等等!讓你們吃掉的話可就讓人頭疼了,我們收到的任務可是避免傷亡!”巨大的眼球緊緊注視著咒靈龐大的身軀,在禪院蘭太的視線(術式)範圍之內,咒靈的動作全部被凝固住了。
“當然是以零傷亡為目標。”在那停住的短短時間內,冰冷的刀鋒從側方降下,禪院宗四郎將武士刀收入腰間的刀鞘,隨著偵察類成員的指引迅速移動:“可不要大意啊,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