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因茲貝倫的魔術工房,風雪中屹立千年的寒冬陣地被橫衝直撞的強行突破了。
所謂工房就是由魔術師花費幾年、幾十年甚至幾個世紀所建立、支配的空間。濃縮了漫長時間的研究成果,足以讓普通的宅邸化為神秘的巢穴,魔術師在自身的陣地當中就能夠大幅度提高實力。
可惜那積累十個世紀所抵達的天理終結,在蠻不講理的神秘面前不堪一擊。
在無盡使魔和魔獸的圍捕,無數哀嚎遍野的魑魅魍魎之中,黑色身影無視掉所有炮彈般猛烈的大魔術,僅僅依靠著那柄木刀起舞,魔物的鮮血如花瓣濺落。
伊莉雅在肆虐的風雪當中緊緊環抱住銀時的脖頸,她將自身的命運託付給從者,可是那雙紅色的眼睛卻連一刻都沒有逃避,注視著被拋在後方的一切。
逐漸遠去的雪之城堡,銘刻著從誕生起就在這裡生活的十八年。
痛苦、絕望、悲傷、孤獨…
全然是寂寞的事情,無論聖盃戰爭的結果如何,伊莉雅都不會再度回到這裡。為了全人類的救贖而獻出一切的人偶們,又將懷抱怎樣的心,在冬日中等待著終結呢。
踏著鮮血鋪陳的道路,他們突破了森林的防護線,抵達愛因茲貝倫的大結界。
族長尤布斯塔庫哈依德·馮·愛因茲貝倫手持法杖,面無表情的等待著他們。而在看到他的同時,伊莉雅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銀白的長髮,威嚴的禮裝,已經存活兩個世紀之久的生命正是愛因茲貝倫意志的化身。雙眼中沒有絲毫人性化的情緒流淌,冰冷的瞳孔閃爍著機械般無機質的光澤。
他甚至沒有將視線投向銀時,只是高高在上的,朝著在下方咬牙堅持的伊莉雅丟擲冰冷的質疑:“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
“為何不剝奪berserker的理智,為何不用令咒加以制止。作為聖盃戰爭不可或缺的小聖盃,我族技術與研究的結晶,為何你要出逃。”
經過第四次聖盃戰爭史無前例的慘敗,愛因茲貝倫已經明確了,只有本族的同胞才能實現千年的悲願。早就理解自身的命運,並且接受了的伊莉雅,為什麼要在僅剩兩個月的時候出逃呢。
“囉囉嗦嗦的吵死了,想要用那麼一大串的復活咒文在這裡讀取存檔嗎?別搞錯什麼了,這裡可不是教堂啊,老頭子。”
“誰的名字是復活咒文啊!竟敢在主人之前搶先開口,野蠻過頭了!”
伊莉雅找回呼吸,然後用力捶銀時的腦袋,在他吃痛時重新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刺骨的寒冷讓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可是頭腦卻十分清醒。伊莉雅絲毫不在意凍僵的身體,優雅拎起了單薄的裙襬,對大族長致以標準的提裙禮。
“午好,大爺爺。正如您所見,我和berserker已經完美通過了最終試煉。”
“不需要繼續人體實驗。按照愛因茲貝倫掌握的資訊,只要有這張王牌,我們就不可能敗北。絕對的力量已經在我等一族手中,在極致之上再度登峰造極,不過是回報率極低的浪費時間。”
“請允許我們現在就前往冬木,提前為聖盃戰爭進行情報收集。”
在聖盃戰爭即將開始的寶貴時間裡,拜託族長網開一面放過他們,看在情面上允許伊莉雅去找背叛了愛因茲貝倫的衛宮切嗣什麼的。
簡直是說出來都好笑的天方夜譚,路邊流浪的野狗也比愛因茲貝倫的魔術師更加具有人性。
指望亞哈德老翁放過他們,不如站在更高的位置,逼迫他必須放手。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伊莉雅的眼中已經毫無懼意和迷茫。
“雖然berserker是個缺乏禮儀又我行我素,太過自由散漫的從者,認真將他奉為英靈的人類大概完蛋了,但他就是這樣的英雄。我不會掠奪他的理智,也不會在這裡用令咒束縛他的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