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沙啞地回應,語氣不再充滿戒備:“你……你也這麼覺得?”
“我覺得?”陳時安終於轉過頭,迎上男人的目光,他的眼神清澈而誠懇,沒有絲毫閃躲,“先生,我不是覺得,我是知道。”
他指了指男人手邊磨損嚴重的工裝靴,又輕輕拍了拍自己舊夾克上洗不掉的油漬:
“看,我們穿著不同的衣服,可能做著不同的工,但我們呼吸著同樣艱難的空氣。這個體系……”
他頓了頓,用一個男人能理解的詞,“這個體系,它不是為了我們這樣的人設計的。”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在【語言共情】那無形增幅的催化下,瞬間打開了男人心中的閘門。
他像是找到了唯一的知音,開始斷斷續續地傾訴:工廠裁員,如何因為一點小錯就被踢出來,找了幾個月工作卻處處碰壁,家庭的壓力,妻子的抱怨……
陳時安沒有打斷,只是適時地點頭,用“我明白”、“這太糟了”、“他們不能這樣”等簡短的詞語給予回應,眼神里始終保持著全然的專注。
他的每一次回應,都彷彿能恰好說到男人心坎裡,讓對方的傾訴欲越發強烈。
十分鐘後。
男人說完了,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看向陳時安的眼神,己經充滿了信任甚至是一絲感激。
“謝謝你,孩子。”
他用力拍了拍陳時安的肩膀,語氣真摯,“己經很久沒人願意聽我說這些了,而且……你說的話,不知怎麼,讓我感覺你真的懂。”
“叮——新手任務【小試牛刀】完成。”
“獎勵:50美元己發放至系統空間。”
陳時安面上不動聲色,依舊保持著溫和的表情,對男人說道:“會好起來的,先生。總會有辦法的。”
說完,他禮貌地點點頭,起身離開。
走出公園,陳時安立刻將注意力集中於腦海。
隨著意念驅動,一個極簡的虛擬介面浮現在眼前。
他沒有急於取出獎勵,而是首先開始測試這個“系統空間”的特性。
介面中只有幾個空欄,新手獎勵的50美元佔據其一。
他隨即嘗試將口袋裡的零錢、甚至腳下的石子想象著存入空間,卻全部失敗。
一番摸索後,他明確了規則:這系統空間獨立於現實,只服務於系統本身的造物,可隨時憑意念存取。
心念微動,那五十美元便出現在他手中。
指尖傳來紙幣特有的粗礪感,帶著油墨的微澀。
這觸感瞬間驅散了最後一絲虛妄感,一種冰冷的實感從指尖蔓延至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