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威爾遜為陳時安安排私人醫生的同一天早晨,他的主要對手們正在仔細研讀報紙對昨晚新聞釋出會的報道。
鋪天蓋地的正面報道讓兩個競選團隊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在副州長霍華德的辦公室:
“威爾遜打出了一張意想不到的牌。”霍華德的競選經理將《哈里斯堡愛國者新聞》的頭版推到辦公桌中央,“這個亞裔政治新星,一夜之間搶走了所有聚光燈。”
霍華德慢條斯理地戴上眼鏡,目光在陳時安與威爾遜並肩的照片上停留良久:“背景查清楚了嗎?”
“幾乎一片空白,就像憑空出現的。”競選經理回答,“但昨天的表現確實令人印象深刻——不僅化解了工廠危機,面對媒體時更是遊刃有餘。”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霍華德摘下眼鏡,用絲布輕輕擦拭鏡片:“繼續查。威爾遜不會無緣無故重用一個人。48小時內,我要知道這個陳時安的一切。”
他起身走向窗前,目光銳利如鷹:“在我們摸清他的底細之前,先送上一份‘見面禮’。”
他轉向團隊,“讓《賓州紀事報》的懷特寫篇文章,探討外來政治顧問是否真正理解賓州的核心價值觀。”
“標題要溫和,內容要鋒利。”霍華德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讓我們看看,這位神秘的陳先生,究竟能經得起多少審視。”
與此同時,在亞當斯的競選總部:
年輕的亞當斯將報紙扔在堆滿宣傳材料的桌上,語帶譏諷:“所以,威爾遜的錦囊妙計就是找個更會說話的傀儡?”
他的通訊主管謹慎提醒:“但民調顯示,陳時安在工廠的表現確實贏得了部分中間選民的好感。”
“那就重點打擊他的真實性!”亞當斯霍然起身,聲音裡充滿力量。
“我們要質問:這個住在豪華酒店的精英顧問,憑什麼代表工人發聲?”
他在白板上畫下一條分界線:“我們要讓選民看清這場選舉的本質——一邊是精心包裝的政治表演,一邊是我們真實的草根運動。”
“準備好我們的回應。”亞當斯拍掉手上的粉筆灰,語氣堅定。
“就從質疑開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顧問,究竟代表誰的利益?我們要讓每個工人都明白——真正屬於他們的代言人,絕不會從威爾遜那樣的政治機器中產生。”
對於這些正在醞釀的暗流,陳時安尚且一無所知。
不過,即便知曉,他大概也只會不以為意地付之一笑——這一切,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此刻的他,正深陷在酒店柔軟的被褥中,酣然入眠。
昨夜實在耗費了太多精力。
前世並非沒有經歷過風月,東瀛馬的溫順,大洋馬的颯爽,乃至黑珍珠的熱烈,他都曾一一領略。
卻從沒有一次,如同昨夜這般,令他感到徹底的筋疲力盡。
翌日清晨,媒體的第一波報道己然引爆。
正如霍華德所策劃的那樣,《賓州紀事報》率先刊出懷特執筆的評論。
標題看似公允——《新面孔與舊根基:外來顧問能否讀懂賓州?》——字裡行間卻綿裡藏針,將陳時安的“神秘背景”與“精英做派”描繪成理解本州民情的天然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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