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對不起……”他的聲音帶著沉重的愧疚,“我沒想到會發展到這一步……那一槍,我……”
“不,”陳時安抬手製止了他接下來的話,目光銳利而冷靜,“你做得很好。時機、位置、深度,都把握得恰到好處。”
病房裡陷入死寂。
真相在此刻浮出水面——廣場上那顆子彈,正是出自這位安保隊長之手。
陳時安微微前傾,儘管臉色蒼白,眼神卻銳利如鷹:
“記住,這件事絕不能洩露半分。如果威爾遜先生知道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在乎的不會是你對他的忠誠,而是你……能不能永遠保守住這個秘密。”
霍爾特深吸一口氣,終於明白了自己真正踏入的是怎樣的深淵。
他看著病床上這個不惜以自身血肉為籌碼的年輕人,心底泛起刺骨的寒意,卻又被一種奇異的忠誠所攫獲。
“我明白,先生。”他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廣場上的那個狙擊手……己經永遠消失了。”
陳時安滿意地靠回枕頭,輕撫著臂上的繃帶:
“很好。現在,我們不僅贏得了賓州,還收穫了一個完美的殉道者傳說。”
與此同時,在霍華德那間鋪著波斯地毯的私人辦公室內。
剛從匹茲堡風塵僕僕趕回的戰略顧問理查德,還沒來得及彙報,就被霍華德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密閉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理查德捂著臉頰踉蹌半步,難以置信地望向眼前面目猙獰的霍華德。
“蠢貨!”霍華德因極致的憤怒而面色漲紅,手指幾乎要戳到理查德的鼻子上,“你是怎麼混到我首席戰略顧問這個位置的?!你怎麼敢——怎麼敢讓人在光天化日的廣場上動用狙擊槍?!”
理查德被打得眼冒金星,卻更加茫然失措:“先生?我……我沒有安排狙擊手啊!我正想向您彙報,廣場上那一槍……會不會是亞當斯那邊的人做的?為了栽贓給我們?”
“放屁!”霍華德一把抓起桌上的民調報告摔在地上,“現在全賓州、全國都認為是我霍華德狗急跳牆,派人刺殺對手!你看看這些數字!看看電視上迴圈播放的畫面!我們完了!你明白嗎?!”
霍華德劇烈地喘息著,試圖平復幾乎要炸開的胸膛:
“亞當斯?那個理想主義的蠢貨玩不出這種手段……這一槍太毒了,太精準了。……”
“先生,我發誓沒有安排狙擊手!”理查德艱難地吞嚥著口水,“車禍失敗後,我就下令全部撤回了。”
“真不是你?”
“真不是我!”
辦公室陷入死寂。
一絲冰冷的懷疑突然閃過霍華德的心頭,但他隨即否定了這個過於荒謬的想法——怎麼會有人對自己開槍?
他緩緩走到酒櫃前,手指顫抖著倒了一杯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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