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舀起一勺熱湯,仔細吹涼後才遞到他唇邊。
這個過分親密的舉動讓兩人間的空氣突然變得微妙起來,她白皙的臉頰也不自覺地泛起紅暈。
陳時安沒有拒絕,順從地喝下她喂來的湯。
當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指尖時,米婭的手幾不可察地輕輕一顫。
“看來,”他注視著她泛紅的臉頰,聲音裡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有位體貼的秘書確實是件幸事。”
米婭垂下眼簾,不敢與他對視,只是繼續專注地餵食,但髮間露出的耳尖卻己然通紅。
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餐具輕微的碰撞聲,以及兩人之間無聲流淌的曖昧情愫。
而在威爾遜家族的莊園別墅裡,羅伯特·威爾遜剛結束一天的競選活動,就看到伯父赫伯特的身影正坐在壁爐旁的扶手椅中,顯然己等候多時。
“伯父。”羅伯特有些意外,但立即換上恭敬的態度。
赫伯特緩緩攪動著杯中的紅茶,目光如炬地看向侄子:“我看了今天的全部報道。羅伯特,你意識到自己撿到了怎樣的寶藏嗎?”
“您是指陳時安?”
“不僅僅是陳。”赫伯特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你得到的是一個能在槍口下保持冷靜、能把刺殺變成政治資本的戰略家。這樣的天賦,幾十年都未必能出一個。”
老人站起身,走到羅伯特面前,聲音壓低卻格外有力:
“好好把握住這個人。但要記住——”他的眼神變得深邃,“既要讓他為你開疆拓土,也要確保韁繩始終握在威爾遜家族手中。”
羅伯特凝視著壁爐中跳動的火焰,輕輕點頭:
“我明白,伯父。他是最鋒利的劍,但執劍人必須是我們。”
赫伯特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隨即被凝重取代:“他如今的聲望……己經有些過於耀眼了。這對你,對整個威爾遜家族,長遠來看並非好事。民眾現在呼喊他的名字,多過呼喊未來的州長。”
羅伯特沉默片刻,眼神逐漸變得深沉。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平穩卻堅定:
“我明白了。待這次選舉塵埃落定,我會適時地將這把“利劍”收回鞘中,讓公眾的視線,重新聚焦於它本該在的地方。”
壁爐的火光在他臉上明暗交錯,映照出一位未來州長對權力平衡的冷靜權衡。
“很好。”赫伯特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他輕輕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記住,在政治的棋局裡,既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唯有永遠的利益,和掌控局面的能力。”
老人端起茶杯,目光深邃:“現在,我們還需要這把劍為我們贏得勝利。但在勝利之後……如何安置一件過於鋒利的武器,就是另一門藝術了。”
羅伯特緩緩點頭,壁爐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動。
“我明白,伯父。”他的聲音沉穩如山,“一場勝利需要英雄,但長治久安……需要的是平衡。”
這句話為今晚的談話畫下了句點,也預示著一個新時代的到來——當硝煙散盡,真正的權力遊戲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