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們各自做出決定的這個春天傍晚,陳時安經過簡單的易容,正站在市政廣場遠處一棟建築的樓頂。
這裡沒有任何安保措施。
他手中握著一把經過特殊改裝的狙擊步槍,槍身的塗層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透過高倍瞄準鏡,威爾遜在人群中揮舞雙手的身影清晰可見。
這個距離對普通狙擊手來說堪稱不可能,但對擁有最強兵王技能的陳時安而言,不過是一次常規射擊。
“永別了,我的夥伴。”
他輕聲自語,指尖平穩地施加壓力:“州長的位置,我也想坐坐。”
“砰——”
經過消音器處理的槍聲輕微得像開瓶的聲響。
子彈劃破春日傍晚的空氣,在下一秒精準地沒入了威爾遜的眉心。
陳時安透過高倍鏡確認目標被一槍爆頭後,瞬間將改裝狙擊步槍收回空間,轉身消失在樓梯口的陰影中。
整個行動從瞄準到撤離,乾淨利落,不超過十秒。
這是他第一次親手結束一個人的生命。
然而,預想中的反胃、顫抖或是道德層面的衝擊並未出現。
他的心跳平穩,呼吸均勻,指尖沒有絲毫顫抖,彷彿剛才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訓練。
“最強兵王”的全技能融合,帶來的不僅是肌肉記憶和戰術本能,似乎連帶著將那種千錘百煉的、對生死界限的漠然與絕對掌控,也一併刻入了他的靈魂深處。
這種感覺很奇異——理智清晰地知道這是“第一次”,但每一個細胞、每一根神經卻都熟悉得如同呼吸。
沒有新手的不適,只有老手完成任務後的冷靜與效率。
畫面回到市政廳廣場的臨時講臺上。
威爾遜正高舉雙手,準備迎接又一輪歡呼。
就在這個瞬間——
一枚子彈精準地命中了他的眉心。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
他臉上的笑容尚未褪去,眼中卻己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驚愕。
隨即,鮮血從彈孔中噴湧而出,在身後潔白的競選橫幅上灑出一道刺目的猩紅。
“保護先生!”
助手埃文斯第一個反應過來,嘶吼著撲上前去。
特勤人員迅速組成人牆,用身體築起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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