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政治動態。”
埃文斯頓了一頓,聲音壓低些許。
“今年是大選年,也是眾議院換屆年。
我們在礦區及轉型議題上的強勢表現,己改變力量對比。
至少七位現任的眾議員,透過可信渠道表示希望‘在關鍵議題上與州長辦公室保持更緊密協調’。
陳時安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住了。
這些平靜敘述下的百分比,背後是成千上萬重新點燃爐灶的家庭、再度轟鳴的機器、街角咖啡館裡關於未來而非過去的交談。
這一切,當然可以歸因於復興基金的精準投入、亞當斯在法律層面的清掃、威爾遜家族地方網路的動員,以及他個人聲望所帶來的信心。
邏輯上無懈可擊。
但……是否有點過於順遂了?
專案的提前投產、外部資本的敏銳匯聚、那種“虛掩的門”和“異常的順利”……這種系統性的、瀰漫的“順暢感”,似乎超出了一般政策紅利的範疇。
它更像是一種——勢。
他想起了系統面板上關於【國運之契】的描述:
“運勢加速”。
一種無形的、由民心與疆域共鳴所生的“勢”,正默然加持著他所推動的一切。
這不是魔法,而是千萬人微小的期望、努力與信任所匯成的洪流,因他錨定於此,便自發地為他選擇的河道清淤疏塞,推波助瀾。
陳時安點了點頭:“知道了。”
埃文斯收起檔案,安靜地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重歸寧靜。
陳時安向後靠去,嘴角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大選在即,眾議院即將換屆。
雖然近期無人公開跳出來反對他的政策。
這種表面的平靜或許只是風暴前的蟄伏,但他更願意將其解讀為一種默許,甚至是畏懼。
然而,平靜終究是別人的。
在政治的棋盤上,沒有永遠的對手,也難有永遠的朋友。
能在關鍵時刻與自己步調一致的“自己人”,總是更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