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變!一點沒變!返來就好啊安仔!”
“州長辛苦啦!記得返來探我地就好!”
“安哥!我地明嘎!做大事業系甘嘎啦!”
稱呼在“安仔”、“州長”、“安哥”之間混亂而親熱地跳躍。
就在這時——
“阿安哥!!!”
一聲嘶啞的、帶著哭腔的呼喊,猛地從“合記”門口炸開,壓過了所有的聲音。
阿忠從合記餐館裡衝了出來,臉上還沾著廚房的油汙,眼睛瞪得極大,裡面混雜著不敢置信的狂喜、積壓太久的委屈,和一種不顧一切的衝動。
他推開擋在門前的兩個呆住的食客,就要不管不顧地朝人群中心的陳時安衝過來。
但他立刻被攔住了。
兩名反應極快的便衣隊員幾乎在他邁步的瞬間就側身擋在了他面前,手臂雖然沒有伸出,但堅實的身體和冷峻警惕的目光,己經構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他們的動作精準而剋制,沒有粗暴的推搡,但那拒人千里的職業性戒備,讓激動的阿忠瞬間僵住,像一頭撞上了冰冷的鐵壁。
“安哥!是我啊!我是阿忠!”
阿忠急得眼淚都出來了,朝著陳時安的方向奮力喊著,又想往前擠,卻又被那無形的壓力逼得不敢動彈,只能無助地揮舞著手臂。
陳時安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阿忠那張因激動和焦急而漲紅、掛滿淚痕的臉上。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朝霍爾特的方向,幾不可察地偏了一下頭。
霍爾特瞬間領會。
甚至不需要言語,他只是朝攔住阿忠的那兩名隊員,做了一個極其輕微、外人幾乎無法察覺的“放行”手勢。
兩名隊員立刻側身,讓開了通路,但目光依舊警惕地鎖定著阿忠。
阻擋消失,阿忠卻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
隨即,他像是得到了巨大的勇氣,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跌跌撞撞地朝著陳時安跑去。
他跑到陳時安面前,依舊有些不敢靠得太近,手足無措地站著,胸膛劇烈起伏,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更多的眼淚。
陳時安看著他。
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在底層掙扎、此刻卻因自己一個微小的動作而彷徨激動至此的發小。
他上前半步,抬起右手,握成拳頭,不輕不重地、結結實實地捶在了阿忠的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
帶著男人間特有的、混雜著責備、親近和一切盡在不言中的力道。
阿忠被捶得身體晃了一下,卻彷彿這一拳打通了他所有堵塞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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