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志身體微微一挺,鄭重應承。
老人的語氣這才緩和下來:“好。你也辛苦一天了,今天是除夕,早點回去,代我向家人問個好。”
“謝謝首長。”
王宏志悄然退出了書房。
門輕輕關上。
老人獨自站在書案前,目光落在自己剛寫的那幅字上——“潤物無聲”。
墨跡飽滿,力透紙背。
他凝視著這西個字,眼神深邃。
這個年輕人,陳時安……他的出現,對華國而言,無論如何算都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不排華,這一點從他迄今為止的所有公開言行中清晰可見。
他一路走來的軌跡,無論是其政策傾向還是個人表態,都未曾否定過其華裔血脈的根基。
而最新的訊息更表明,他願意在漂亮國為華裔社群發聲、出頭。
這樣的一個人,他背後所連線的力量、所代表的未來可能性,以及那份對華裔的天然認同,都是一筆難以估量的財富。
對於這樣一位特殊的“自己人”,或許更積極一些的態度,才是長遠之策。
關鍵在於方式。
不能急切,不能功利,更不能留下任何“經營”的痕跡。
所有的接觸與表達,都必須建立在最自然、最真誠的人情與血脈紐帶之上,像春雨一樣,悄然潤澤,不著痕跡。
讓他感受到的,是家的溫暖與根的呼喚,而非任何形式的拉攏或算計。
這個除夕,對於很多人而言,註定不會只是一個尋常的團圓之夜。
另一邊,陳時安提著那隻輕便的皮箱,沿著靜謐的院內道路,走向16號樓。
夜色中,那棟樓裡幾扇窗戶透出的燈光,在寒夜裡顯得格外溫暖明亮。
他腳步微頓,一種陌生的情緒悄然漫上心頭——那是屬於這具身體原主的情感,關於“家”的模糊而溫暖的印記,與他前世作為孤兒成長的冰冷底色,產生了奇異的共鳴與交織。
對“團圓”近乎本能的渴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而具體。
他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衣領,彷彿也整理著內心翻湧的複雜情愫。
然後,他邁上臺階,站在了16號樓門前。
抬起手,他輕輕敲了敲門。
“爸,媽。”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門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是遊子歸家特有的聲調。
”。了來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