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這句話，季赫顯然也意識到了問的多餘。
衣服都沾了血，簡木陽還怎麼穿？
看他平時穿衣服的風格全是清一色的白色，就算不介意穿其他顏色的，也不應該是血染出來的。
還沒等簡木陽回答，季赫就趕緊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上面的血已經洗不乾淨，我買件新的還你？”
季家條件還行，從前季赫沒少穿大牌衣服，當然知道沾了血的白色外套屬於高階大牌。
一件外套至少需要五位數以上，當時季赫看出衣服價錢不低，特意洗了又洗。
只是等他出院已經是三天後，上面的血早就洗不乾淨了。
血跡洗不乾淨，季赫一直覺得抱歉。
從前他也算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後來父母離婚，逐漸見識到這個世界窮人過的有多難，才意識到錢的珍貴。
沒錢的時候，連去醫院都不敢。
沒錢，連人命都變得不值錢起來。
簡木陽唇瓣再次溢位輕笑聲，好聽的嗓音不緊不慢道，“那件衣服不用還了。”
他始終記得季赫的媽還在醫院，等著換心臟，手術費最起碼都需要五六十萬，還不包括後續的其他費用。
簡家條件算得上是小富，簡父是教授級權威醫生，簡母是大學教授，算得上是書香門第。
這麼多年下來自然是小有積蓄，簡木陽又開了俱樂部，培養戰隊比賽，接廣告代言等，每年的分紅至少在八位數以上。
坦白說，簡木陽這麼多年除了創業初期，建立戰隊的頭一年以外，就再沒因為錢發愁過。
簡木陽第一年帶領戰隊拿下了國內總冠軍，加上顏值高，亞洲盃又拿到個人賽的世界排名第一，各種代言紛紛找上門。
當時最難的時候，簡木陽也是靠著父母的積蓄和表姐借錢撐下去的。
不過那時，他身後至少還有父母願意支撐，季赫...沒有。
他只能靠自己。
老簡說，季赫當時送到醫院原本不打算接受治療的，因為他擔心費用拿不出。
比簡木陽還要小上好幾歲的年紀，卻顯得分外沉寂落寞，老簡不自覺的想起自家孩子，不忍心對方因沒錢治療賠上一條命或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他主動幫忙交了錢。
季赫只是不愛說話，卻不是傻，想想就猜得到簡木陽為什麼沉默，又為什麼說不用了。
“你的衣服我該還。”他堅持。
簡木陽握住季赫微涼的手指，把對方的手放入被子裡暖著，“你一定要和我算得這麼清嗎？”
季赫看到簡木陽眼神黯然，受傷的神情，連話都不會說了，“......”
簡木陽見此，眉眼含笑道，“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朋友之間沒必要算得這麼清楚，還是你沒把我當朋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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