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季赫會這麼體貼細緻的給所有人吹頭髮。
因為他希望自己是特殊的，這樣至少...他心裡會很高興。
季赫手指輕輕撥著簡木陽柔軟且溫熱的髮絲，“你知道的。”
男生清冷的聲線不再是冷淡的，而是染上淡淡笑意。
向來冷冽不易靠近的男生，突然變得有溫度，眉眼沒了冰霜，取而代之的是淺淡溫柔。
這份溫柔獨獨屬於面前的簡木陽。
簡木陽眼瞳睜大，他以為季赫是不會承認的，畢竟承認就代表著更大的殘酷要來臨。
“...你。”
季赫比簡木陽年紀要小，但經歷過的悲痛不比季赫小，去年的經歷讓他瞬間成長太多。
與季陽天對愛情的隨意態度相比，季赫與父親完全不同，他看重感情，尤其是愛情，應該是慎重的，不是腦子一熱，熱血過頭就隨意做決定。
他要麼絕不說出心裡的愛，要麼說出來就絕不會輕易放棄。
季赫經過兩天的思考，已經想出了答案。
就算母親不能接受這樣的感情，他也不會輕易放棄，會耐心等到母親接受的那一天。
簡木陽從季赫溫柔的眉眼意識到了什麼，心跳加速，生怕是自己誤會了，輕聲問，“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歡你...”
這個問題是次要的，他最怕的是季赫突然挑破一切，不是因為愛，而是昨天自己承認幫了季赫的緣故。
他現在做不出拒絕的事情來，所以就把自己當做回報，用愛情來當回報。
“你這樣會讓我生出錯覺的。”簡木陽垂眸。
比沒有希望更可怕的是，擁有後再失去。
他不希望兩人走到那樣的地步。
季赫神情平靜，“什麼樣的錯覺？”
“我會以為你想和我在一起。”簡木陽戳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
“不是錯覺。”季赫眼底溢位輕笑，鮮少笑的人，一旦笑起來會給人一種滿山花開的驚豔視覺，“我確實想和你在一起。”
“我喜歡你，但我不希望你因為報恩所以和我在一起。”簡木陽不畏懼任何的流言蜚語，只怕季赫的母親不能接受。
“不是。”
只要季赫願意踏出一步，就會發現簡木陽早就做好了走九十九步的準備。
季赫低頭親了下簡木陽唇角，“不是感謝，而是喜歡，我喜歡你。”
他一直都能感覺到自己對簡木陽的好感，只是這種好感對他而言，陌生且無措。
從未真正喜歡過誰的季赫，在戀愛經驗方面為零，第一次喜歡就喜歡上了同性，換做誰都會有些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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