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樓三號手術室門外一排座位,季星暖坐在其中一個位置上,眼淚如珍珠般不可控的垂落。
季赫急匆匆趕到,季星暖已經成淚人,朦朧含淚的眼神彷彿天已經塌下來了。
“媽進去多久了?”
“半個小時。”
“是受什麼刺激了嗎?”季赫本能的往這個方向想,不怪他如此,實在是季陽天就像只蒼蠅,一直圍著他們嗡嗡嗡的,讓他不往這個方向想都難。
季星暖搖頭,“我不知道,下午照常請了假過來看媽,她當時就已經臉色蒼白在犯病了,後來吃藥輸氧都不管用...”
季赫閉了閉眼,冷寂的抵著牆壁一言不發,在手術室外等待的滋味最不好受。
簡木陽來這裡,也不是為了這個時候添亂,只是想到季赫母親的狀態沒辦法不擔心,這才跟過來看的。
他站在走廊口,沒有靠近,背抵著牆壁站在手術室門口的男生身影與最初在醫院見到的場景重合了。
身上散發著無法言喻的悲傷,周身又用冷漠來偽裝,拒絕別人的靠近。
這場手術延續了好幾個小時,從下午三點持續到外面天黑,八點鐘手術室才...開了門。
“對不起,我盡力了。”
老簡面對季赫和季星暖兩人如出一轍的期待眼神,本能的道歉,就算是再權威的醫生也要接受一個常態...
那就是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他們救不回來的人。
他們是醫生,不是神!
心臟不是其他的部位,沒有兩個,一旦心臟衰竭那就代表著命運的劍隨時會砍下來。
季星暖等到躺在移動病床上的女人推出來時,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大,“媽!媽!”
季赫眼角通紅,什麼也沒說,靜靜站在病床旁邊的動作就已經夠讓人心疼了。
人沒救回來,自然不可能繼續留在醫院,季赫把打比賽的獎金拿一部分出來,買了一塊墓地。
把人火化後,放進小盒子裡,下葬。
整個流程,季赫一個十九歲男生做的無比流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早就經歷過。
才如此的得心應手。
季星暖請了三天假期,在租房家裡整理媽媽的東西收拾起來,看到一個就忍不住哭,眼淚就沒怎麼停過,斷斷續續,眼睛都哭腫了。
簡木陽在下葬那天還是沒忍住問季赫要了地址,打算過來。
他其實完全沒必要裝作不知情,有老簡這個主刀醫生,他知道季赫母親死亡的訊息再正常不過,可他就是...沒有動。
不是不關心,而是他清楚季赫需要發洩的空間,安靜是他唯一能給予的。
季陽天是後來知道的,神情怔然片刻,把自己關在書房一天不吃不喝,不說話,也不見新妻子。
愛是經不起消磨的,前妻身體較弱,導致他總是放不開手腳,生怕讓她犯病,時間久了,他感覺身上背了很大一座山,沉甸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