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同情這對祖孫,但他和村民真沒那個本事救下他們倆。
誰讓紅小兵手裡有證據。
況且他們還是下放人員,村民不會為壞分子求情或出頭,他也有家有口,亦不會如此。
“外公你起來,別求他們,我不怕死。”
他的外公曾經也是叱吒一方的人物,現在為了救他,不惜去求一群泥腿子,沈瑾之霎那間眼眶通紅,眼裡除了瘋狂的恨意,還有數不清的哀傷和悲愴。
“死不死不是你們說了算。”
丁小偉讓人一把揪起楊懷安,他正沒有地方出氣,對著老頭皺巴巴的臉就是一巴掌扇過去,“老東西,求人也不知道求對地方,有今天下場也是活該,他們敢幫知青,是因為人家知青身家清白,你們爺孫倆是壞分子,階級敵人,人家怎麼可能幫你們。”
楊懷安被扇的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在地。
眼裡是止不住絕望和悲哀。
沈瑾之看到外公被打激憤之下差點掙脫身上繩子束縛。
還是一旁紅小兵發覺不對狠狠給了他兩腳,才算讓他老實下來。
丁小偉實在不喜歡三河村這個地方,讓人帶著被打老實認命的沈瑾之和楊懷安離開。
望著紅小兵離開的背影,村民們紛紛吐出一口氣並議論紛紛。
“這對祖孫倆怕是回不來了吧?”
“回不來正好,反正他們是壞分子。”
“這次幸好大隊長帶著咱們硬剛紅小兵,否則程知青和高知青就慘了。”
“可不是嗎,沒有那金剛鑽非要攬那瓷器活,也不知道那倆知青腦子是怎麼想的,一個敢幫壞分子說話,一個敢指著紅小兵頭子罵,要不是大隊長還有咱們心善,他們現在哪還能好好站在這裡。”
張鳳梅也在人群中,她是不贊同救程暖暖的,巴不得那對狗男女都被帶去革委會,奈何她一個人說服不了全村人。
好在,雖然程暖暖逃過一劫,牛棚那小子被帶走了。
她的夢裡並沒有這個場景,那對狗男女回京之前一首都好得很,在三河村過得如魚得水。
不,可以說他們在整個青陽縣都過得如魚得水。
也不知道現實為何突然改變那麼大。
難道是因為她把小兒子攆到城裡阻止他和那對狗男女走的近,所以才改變了現實。
要是小兒子一首在城裡不回來,或者再找個物件,是不是就能改變他的人生和結局,不會再像夢境裡一樣孤老一生。
程暖暖和高鵬聽到村民議論聲,他們兩個臉色一個比一個漲紅。
他們並非不知好歹的人,本想出聲感謝大隊長和村民們。
奈何他們議論的話就像刀子一樣扎進他們心裡。
本來十分的感激瞬間只剩下一兩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