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之腿傷還沒好呢,今天折騰了一天,肯定是累了。
就讓他好好休息吧!
她想讓沈瑾之好好休息,沈瑾之卻沒想讓她舒坦:“你也看到了茅草屋西處漏風,屋裡還沒有炕,天氣越來越冷,沒有炕我們過不了冬,你手裡要是還有錢的話就花錢找村裡人幫忙壘個炕。”
他和外公是快入夏時下放到三河村的。
那時牛棚只是牛棚,根本沒有他們爺孫倆住的地方,黃廣林沒有辦法,只得找村裡人用兩天時間在牛棚旁邊給他們搭了這間茅草屋,卻沒有給他們爺孫壘炕。
那時天氣己經漸漸暖和,沒有炕也無所謂。
現在不行,如今天氣己經接近零下,再過段時間就該下雪了,沒有炕他們真有可能凍死在茅草屋裡。
只剩下不到五十塊錢,連嫁衣都沒捨得買的程暖暖:……
突然感覺和心愛的人結婚從而產生的幸福喜悅情緒在連番打擊下蕩然無存。
程暖暖終於有點兒理解貧賤夫妻百事哀這句話了。
不過沈瑾之說的在理,其他能省,這個錢不能省。
希望爸媽看到她的信能多寄來一些錢票來,要不然她和瑾之真的得吃糠咽菜挨餓受凍了。
就在程暖暖和沈瑾之一分錢掰成兩半花時,景姩找上黃廣林,想要匿名資助一些村裡十二歲以下輟學的女孩回學校讀書。
她可以資助她們所有的學費和書本費用。
其實她的錢別說資助村裡女孩上學,就是建一所十幾間教室的青磚瓦房的學校都輕輕鬆鬆。
但景姩知道一下付出太多,不僅不會贏得村民的感謝,還會助長他們的貪念。
至於為什麼只資助十二歲以下的女孩,因為在農村十二歲以上就是大半個勞力,能掙不少工分。
即便不讓他們掏學費,他們也不會捨得讓這麼大孩子不上工去學校讀書。
“你真的想好了,村裡少說也有十好幾個該上學沒有錢供她們讀書或者因為重男輕女不捨得供她們讀書的女孩,一年下來可要花不少錢。”
黃廣林沒想到景姩覺悟如此高,其實這對村裡來說是一件好事,但他不能為了村裡發展就把別人當冤大頭整。
“嗯,這件事是經過我深思熟慮的,大隊長到時候可以通知他們,要是他們願意送家裡女孩去學校讀書,那些女孩考試如果考進班裡前十名,我還會有獎勵。”
錢對擁有金山的景姩來說是最不缺的東西,更何況資助十幾個女孩讀書,一年最多花一百來塊錢,畢竟現在一個學期學費才兩塊多錢,就算加上書本費用,一個孩子最多用十塊錢。
她又說起另外一件事:“如今大家都不忙了,黃叔何不在大隊部辦一個掃盲班,讓知青們幫助村裡人認字,不當睜眼瞎。”
黃廣林嘆口氣:“我也想,但是大隊部沒有爐子太冷了,村民和知青們冬天待不了呀,更何況咱們也不能讓你們城裡知青白教知識不給好處,但是吧村裡又的確窮,沒啥能給知青的東西。”
景姩瞭然於心後道:“我可以幫忙買來煤塊和爐子放在大隊部,至於給知青教村民認字獎勵,只要他們願意教村民認字,我每個月給他們五塊錢獎勵,同樣這個錢不要說是我給的,但是選哪個知青教村民,我有權做主。”
她可不想自己的錢白白便宜高鵬三人或那些對她忮忌的男知青。
唐英和她說了,一個叫張志軍的男老知青沒少在背後說她壞話,還曾經暗中給她使絆子,想讓村裡人為難她。
就因為她買了腳踏車還單獨在外面住比他們過得瀟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