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人聽到村裡辦掃盲班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來瞧熱鬧,而知青們則想的就多了。
大隊長肯定會請他們這些知青給村裡人掃盲。
以他的為人必定不會讓他們白幫忙。
三個多月的時間,多的不說,起碼最少給個幾百工分或十幾塊錢吧。
這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教書再怎麼也沒有種地累,聽說大隊長還買了爐子和煤塊,這樣一來,不僅不累,整個冬天待在大隊部教室裡還不用受凍。
知青點的知青都想要掙這份工分或錢。
有的人怕晚了己經選好人,還主動跑到大隊長或村支書家毛遂自薦。
劉國祥是一臉懵,天一冷他的老寒腿犯了,這幾天都沒有出門,哪知道黃廣林突然之間還整了個掃盲班。
妻子張鳳梅倒是天天出去跟人嘮嗑不可能不知道,結果也沒告訴他。
劉國祥感覺自己不管是做幹部還是做丈夫都好失敗。
“不是,黃廣林他哪來的錢買煤爐煤塊,還請知青教書的?”
那群知青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人,不可能會來白幫忙,黃廣林也不會讓他們白幫忙。
他到底哪裡來的錢搞這些?
都是一個村的幹部,黃廣林為啥不叫著他一起進步啊,難道是怕他爭功勞。
一定是這樣。
劉國祥咬牙切齒,怪不得村裡人越來越不把他這個村支書放在眼裡。
他越想越坐不住,想要去大隊部看看,卻被張鳳梅叫住:“你幹哈去?”
劉國祥撇過頭不理她,死老孃們最近脾氣越來越衝,都沒給過他好臉色,如今連村裡發生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他了,他自己去找黃廣林打聽。
張鳳梅到底和劉國祥一起生活了幾十年,一看他臉色就知道他是如何想的:“哼,打聽也沒用,人家老黃人品好,肯為村裡辦實事,所以能得好心人資助買來煤爐和煤塊辦掃盲班,你能嗎?哪次遇到事情你不是裝聾作啞和稀泥。”
劉國祥臉色有些掛不住:“哪有你這麼說你男人的,黃廣林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
張鳳梅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老孃有眼睛看,村裡人也不瞎,誰不知道一遇到的事你就躲在老黃後面,你不是不愛管事嗎?就別出門自討沒趣了,還是在家裡幫我籌備咱小兒子的婚禮吧。”
劉國祥被妻子說的有些不舒服,語氣也愈發不好:“有啥好準備的,他們倆在偉人面前念一段語錄就行,現在又不能大操大辦。”
“不能大操大辦,該有的流程還是要有,在村裡怎麼著也要辦幾桌酒席,要不然人家親家裡心裡會舒服?”
劉國祥想到小兒媳婦家是城裡的,親家為人不錯,沒有獅子大開口要彩禮,的確不能把婚禮辦的太寒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