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青這話說的,好像那大野豬能從山上自動下來啪嘰一下摔死在你跟前似的,要是可以,大家就都不缺肉吃了。”
譚思琴聽到張志軍的酸話沒忍住嘲諷回去。
李淑雲點點頭:“誰不知道大野豬有多危險,人家冒著生命危險打死的野豬,一口肉沒留全送給咱們分著吃,不承情就算了,還在背後說酸話,可真有意思。”
這是趁著唐英在掃盲班不在這裡,以為沒人懟他,就敢在她們面前說酸話了。
她們女知青團結一心,不管說誰,她們都不會答應。
向來話不多的宋倩娣也沒忍住刺了張志軍一句:“張知青要是覺得吃女知青打的野豬肉難以下嚥,也可以把分到的肉讓給別人,別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張志軍被女知青接連嘲諷,臉色漲成了豬肝,他很想有骨氣的來一句不吃就不吃,可是想到香噴噴的豬肉,那句話到了嘴邊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罷了,他好男不跟女鬥。
黃廣林估算了一下人口和豬肉大致重量,不管男女老少按每人三兩肉分。
人口多的一家人能分到五六斤,少的也有斤把肉,怎麼著都夠做一頓肉菜吃。
分完肉,黃廣林拿出吃大鍋飯時用的大鍋,讓村裡幾個幹活麻利的嬸子把剩下剔的乾乾淨淨的豬骨頭和豬下水洗乾淨切成塊放在一起加了些調料燉了半天,燉出一鍋濃稠奶白的豬雜湯。
給村裡每人都分了一碗豬雜湯暖身子。
村裡人捧著一碗熱乎乎的豬雜湯,心中不僅有對景姩的感激,還有對日子越過越好的期盼和高興。
臨近年關黑市肉價以肉眼可見速度上漲不少,但還是有市無貨。
強哥急得的嘴上都起泡了,這個時候就是賣兩塊錢一斤肉,都有人大把搶著買。
偏偏大黑乾孃己經一個多月沒供貨了。
想讓大黑找他乾孃商量商量,結果大黑那個憨貨也不知道他乾孃具體住在哪裡。
強哥只得派人去三河村打探,結果根本沒人見過大黑乾孃,也沒聽說有他乾孃這麼特殊情況一家。
大黑乾孃不住在三河村,那麼上次來縣城舉報三河村牛棚壞分子,肯定是那些壞分子哪裡得罪了她。
他們只能被動等待大黑乾孃自己上門送貨。
眼看進入臘月離過年越來越近,還是沒等到人。
看來年前不會等到大黑乾孃供貨了,這一波暴利錢是掙不到了,強哥坐在屋子裡唉聲嘆氣,感覺錯失了好多錢。
誰知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大黑又驚又喜聲音:“乾孃,您老終於露面了,快屋裡坐。”
強哥立刻精神了,不等大黑領著他乾孃進屋,強哥就己經三步並作兩步上前開啟屋門,笑得一臉燦爛:“大姐,我等您老等的花都謝了。”
景姩看了看他眼角能夾死蚊子的褶子嘴角抽了抽。
這麼熱情,看來是真的非常缺貨。
她本來年前不打算出門,也沒打算供貨給強哥。
這不趕上半個多月前野豬群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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