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綿像是沒看到趙老太的神色,有些抱怨道:“早花完了,就這還不夠呢,今天供銷社新到了幾匹顏色很好看的確良布和燈芯絨布,我因為身上錢不多隻挑了兩身做衣服布料,把自己攢的幾塊錢添進去才夠,奶,下次能不能再給點錢和票,我還有兩種看中的布料沒買。”
“啥?”
不等趙老太說話,趙鐵牛喘著粗氣騰地站起身,“那可是五塊錢,夠家裡買幾頓肉吃,你居然都拿來買布,就這還嫌不夠,還要再買,家裡日子不過了?”
“大哥,你啥意思?”
趙福綿很不滿,這個大哥不是向來疼她嗎?怎麼這次說話那麼難聽。
肯定是大嫂在背後挑撥的,果然有了媳婦忘了妹妹。
“我花的錢還不是我從山上拿下來的野物換來的錢,又沒花你們掙得錢,你憑啥跟我急眼。”
“小妹,話不能這麼說吧!”
趙鐵牛媳婦黃小敏看丈夫氣得臉色通紅,偏偏又不知道該怎麼回嘴,替他出聲道,“那五塊錢是你從山上拿下來的野物換的沒錯,可也是你的幾位哥哥冒著被抓風險去黑市換的,所付出的不比你少,家裡這麼多人都等著錢用,不能你一個人穿的光鮮亮麗,讓我們這些人破衣爛衫吧!”
“嫂子,我奶和我媽還沒說話呢,這個家輪不到你做主吧!”
趙福綿不屑望著自家大嫂,“再說我這段時間從山上拿的野物你也沒少吃,你個白吃白喝的憑啥管我?”
其實這半天她奶和她媽都不說話,放任她大哥大嫂和她吵,趙福綿己經看出來了,這個家有利益時把她捧的高高的。
一旦彼此之間利益有了衝突,她奶和她媽包括她家隱在背後真正當家做主的她爺都只會站在孫子一邊。
不會站在她這個將來會嫁出去的孫女一邊。
什麼最疼她,都是屁話!
幸好她挖的兩棵十年份左右的野山參自己拿來賣了一百多塊錢,沒給家裡。
要不然白白便宜了這些白眼狼。
“你……”
到底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黃小敏被小姑子懟的說不出話來。
“好了,都別吵了。”
這個時候趙老頭從屋子裡走出來,他混濁的眼睛裡帶著讓人看不清的神色,“咱們家之所以日子比別家過的好,就是因為上下一心,不要因為幾塊錢吵來吵去傷感情。”
趙老頭一發話,趙老太微微鬆了一口氣,劉玉鳳這個大兒媳婦也笑著打圓場:“是呀,都是兄弟姐妹,沒必要計較那麼多,綿綿,來讓媽看看你都買的啥,要不要我和你嫂子幫你把衣服做出來?”
不管咋樣,趙福綿都己經把五塊錢花完了,這個時候撕破臉反而還寒了這個女兒的心。
這也是為什麼劉玉鳳明明是心裡最不滿趙福綿花那麼多錢,卻沒有站出來指責原因。
她公公估計也是這個想法才會出來打圓場。
家裡還要靠這個女兒改善伙食和賣野物掙些零用錢。
真把她得罪死了,以後不上山了可咋整。
她兩個兒媳婦都還懷著她的大孫子呢,需要山上野物補一補,家裡也需要攢錢給下面的侄子們娶媳婦,還有她孫子們出生也要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