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頂了！”
陳嘉豪攥著手機，手腕發抖，螢幕熒光把他整張臉映成鐵青色。
“熱搜第七首接躥到第一，後面掛著血紅的‘爆’字！”
寢室內，許長歌桌角的水杯泛起細微波紋。
晚上八點，熱搜還在第七。
九點，第三。
九點西十分，#竹林中？文壇中？#衝上榜首。
單澤言那篇長文被上百個帶V的文化類大號在同一時間切片轉發，擷取的全是煽動性最強的段落。
“十八歲天才公然諷刺文壇前輩”、“竹林審判影射老一輩文人腐朽虛偽”、“青年作家的宣戰書”等標籤鋪天蓋地。
評論區內，輿論被迅速割裂成數個戰場。
原本還在認真推敲供詞漏洞的普通讀者，被海量湧入的營銷號大軍衝得找不著北。
“難怪寫得這麼陰陽怪氣，原來是在指桑罵槐！”
“寫個懸疑短篇也要夾帶私貨，文壇前輩礙著你什麼事了？”
“真以為拿了個獎就能騎在前人頭上作威作福？狂妄自大！”
無數被帶偏的網民在評論區傾瀉憤怒。
但在這片喧囂中，也有零星的理性聲音在掙扎：
“慢著，我剛看完原文，《竹林中》明明是在討論記憶的不可靠性，哪句話首接點名文壇了？”
“單澤言那篇長文前半段誇技法，後半段扣帽子，有點強行了吧？”
“有一說一，林闕的文本里連‘文壇’兩個字都沒出現，怎麼就成影射了？證據呢？”
這些質疑很快被淹沒。
更刺眼的，是大量平日裡籍籍無名的邊緣文人。
這些人苦熬多年，連地方文學期刊的豆腐塊版面都混不上。
林闕十八歲拿下鯤鵬金獎的訊息傳出時，
他們在出租屋裡盯著電腦螢幕，指甲把滑鼠殼摳出一道道劃痕。
“現在的年輕人，讀過兩本書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毫無文人敬老之風！”
“林闕的作品處處透著刻薄與戾氣，這種風氣若不剎住，華夏文學後繼無人！”
鍵盤敲擊聲在網路各處瘋狂響動，字裡行間全是多年積怨的惡毒反撲。
還沒等看客們喘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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