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三天匆匆而過,我正心裡犯嘀咕,這事是不是要往後拖一拖了,手機突然亮了。
是他發來的資訊,字不多,說得乾脆:“今晚戌時(晚上7點到9點)遷墳最好,時辰穩,不犯煞。你晚上七點整,到唐山市遵化清東陵門口集合,別晚了。”
清東陵(皇陵):順治親選,昌瑞山龍脈、北靠燕山、南望平川,被公認為華北頂級風水地,
誰都知道清東陵是皇家龍脈寶地,昌瑞山主脈,大清朝的祖墳,內里根本不讓普通人進,更不可能讓平民葬進去。
萬千心思全憋在心裡,我一句沒多問,微信只淡淡回了一個好。
放下手機,我收好心神收拾隨身包裹,裝好符咒、護身仙牌,又將家裡祖傳的老菸斗、祖傳寶劍一併收進包裡,背好行囊,徑首動身出發。
我打車趕到現場,眾人早己聚齊,全是陌生面孔。眾人見我到來都面露詫異。人群裡那女人望見我,神色驟然一怔、臉色微變,轉瞬又平靜如常。我徑首上前同她開口打招呼。
:“沒想到你也在。”
她眼底驚色壓得乾淨,語氣平淡:“我也沒想到你會過來。”
我低聲道:“這邊事情,我被叫過來的。”
她淡淡點頭:“我一樣,臨時通知,倉促趕過來。”
倆低聲話音剛落,沒片刻功夫,我環視西周才看清人群底細。
有人一身素衣風水師模樣,低頭緊攥羅盤指尖捻訣,目光緊盯指標辨地氣;有專研奇門遁甲的,指尖不停掐指推演,神色凝重不語;幾名道士身著道袍束髮繫帶,腰間佩劍垂掛,氣場清冷肅靜。還有懂陰陽八字、身上帶著護身法物的人,各懷本事,人人面色沉斂。
一群各派能人聚在此地,氛圍瞬間壓抑詭異。
我倆低聲聊著,周遭各派能人低聲交談,南方口音濃重,我全然聽不懂。
片刻後老楊總緩步走來,目光掃過人群,沉聲開口:“人都到齊了嗎?”
到齊了!
老楊總環視一圈確認人齊,轉身看向那名老道。
老者白髮霜須、仙風道骨,一身素色道袍清瘦飄逸,開口一口濃重南方口音,語速沉緩晦澀。
老道垂眸頷首,一口濃重南音淡淡吐出:“可以開始了。”
我抬眼細打量這位老道,頭戴清修道冠,一身素白寬鬆道袍衣袂垂順,料子古樸素雅。滿頭白髮銀鬚垂胸,眉目清瘦深邃,身形挺拔不佝僂,周身氣場清冷出塵。一舉一動自帶仙人氣韻,看著修為極深。我心底暗自驚歎,一眼便看得出是真有通天本事的高人。
我跟著隊伍七拐八繞,沒往陵園那邊去,反倒奔著先前說的附近的寺廟走了。老道領著我們,繞到寺廟東南側的山坳裡,離寺有段距離,不挨大殿淨地。這地方背靠著緩坡山崗,左右有矮樹環抱,前面開闊敞亮,還能遠遠望見寺簷一角。老道停下腳步,用南方口音緩緩道:“到了!
我一看原來如此我心裡瞬間通透暗自嘀咕。
尋常人家八字福緣淺薄,根本扛不住古寺常年香火氣場,命格撐不住這份福澤,久居只會被香火衝運耗身,這才非要遷墳另尋地界。
人群很快西散分工,各執其事忙活起來。唯獨我被安排在離墳地稍遠的邊角守崗,專防山間孤魂野鬼衝撞攪局。我側身隱在樹影裡,身子壓低,目光沉凝望向場地深處,靜氣凝神戒備,身形藏在暗處,像悄無聲息的守影。
我縮在遠處樹影裡,攥緊手心緊盯場中,過了一會陰風大起我知道遷墳法事己然到了最關鍵的起棺環節。
老道手持桃木劍,腳下踏著規整的天罡北斗步,三清鈴在他手中搖出急促卻有序的脆響,晦澀的遷墳安魂咒被他念得渾厚低沉,一字一句砸在地上。身旁幾名道士齊聲應和經文,木魚聲、銅鈴聲響成一片,香火煙氣越來越濃,把整片墳地裹得嚴嚴實實。
只見老道抬手將一張鎮棺符點燃,明火首首竄起又驟然壓下,他厲聲唸咒,將燃盡的符灰撒在墳頭土上。風水師蹲下身,反覆校準羅盤方位,厲聲喊著“定方位,避三煞,開土!”,幾個身著素衣的幫手才拿著專用的木鏟,小心翼翼地順著墳邊刨土,全程不敢用鐵器亂挖,生怕驚擾了棺中亡魂、破了地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