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連忙拱手欠身,語氣恭敬謙和:
“好嘞老仙,您老儘管去後堂安心歇息。”
說完轉頭示意二神,朗聲道:
“勞二神起鼓開腔,唱起黃家請神調,恭請黃家眾位老仙臨堂入座,前來點兵點將、排班歸位!”
霎時鑼鼓鏗鏘響起,請神調婉轉揚起,堂前香菸嫋嫋,專候黃家仙家踏香赴壇。
鑼鼓聲聲伴著悠揚的請神調在堂前縈繞,香菸嫋嫋漫卷西方。
只見那黃家小輩在前引路,後頭一位白髮老仙,拄著一根龍頭柺杖,腳步一顛一顛,慢悠悠、穩穩當當踱進大堂,柺杖點地咔咔作響,自帶一派老成持重的仙家氣派。
師父見老仙駕到,連忙拱手躬身,神色恭敬地開口問道:
“不知老仙駕臨,敢問是黃家哪一位尊仙?想來定是黃家當家做主的老仙長吧?”
那老者拄著龍頭柺杖,腳步依舊一顛一顛,柺杖往地上咔咔一點,嗓音蒼老渾厚,慢悠悠開口說道:
“哎呀,我可不是黃家當家做主的。我是黃家裡歲數最大的老堂前輩,族裡小輩們先打發我過來,瞧瞧堂口這邊是啥規矩、什麼情況。
我在家中排行老三,底下人都喚我黃三,江湖道上、各路仙門,都尊稱我一聲黃三爺。”
話音落,拄著柺杖穩穩站定,眼神從容,帶著老堂前輩的沉穩氣度,靜靜打量著滿堂壇場與人馬。
師父滿臉敬重,語氣誠懇又帶著 熱情,對著黃三爺說道:
“哎呀,看您老這年歲、這輩分、這資格,在黃家德高望重,哪還用旁人做主呀!
不如就勞煩您老坐鎮當堂,替黃家全權做主,親自幫著黃家點兵點將,好好把這堂口人馬規整規整,給咱們把陣仗撐起來,您看可好?”
黃三爺聞言,忙擺了擺手,拄著龍頭柺杖往地上重重一點,身子微微佝僂著,說話慢悠悠的,滿是老年人的蒼老倦怠。
“哎喲孩子,可別抬舉我嘍。
我這一把年紀,身上骨頭早就增生勞損了,腿腳早就不聽使喚,走道都打顫發飄,哪還有精神頭當家主事、坐鎮點兵啊?
我今兒就是閒來溜達一圈,過來幫你們先打個頭陣,探探堂口的光景。正經當家做主的還在後頭呢,你們接著請吧,把黃家主事的老仙給請過來就行,我在一旁坐著瞧瞧就好。”
說著便慢悠悠挪步,尋了個側邊座位,顫巍巍緩緩坐下,一副年邁體虛、只願旁觀不願擔事的模樣。
師姑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語氣謙和又體貼:
“那行,既然您老年紀大了,不願操心當家主事的事,那咱們也不強求。
您老就在一旁安心歇著,晚輩這就給您安個座位,把名號也給記上,寫上黃三爺,您看這般安排可還合心意?”
黃三爺擺了擺手,拄著柺杖顫巍巍說道:
“不用特意寫什麼黃三爺,就寫黃三就行。我就是個尋常老堂閒人,用不著那些虛名頭,簡簡單單記個名字就好。”
師父連忙應道:
“好嘞,聽您老的,咱就記黃三,給您安穩落座,您老好好歇著,靜靜瞧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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