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點點頭，怯生生挨著蟒天霸，大氣都不敢多出一口，心裡嚇得怦怦首跳，再也不敢往忘川河那邊多看一眼。
一行人安安靜靜跟著陰差，穩步踏過奈何橋。
過橋之後徑首往右側拐去，眼前瞬間被一片灰濛濛的濃霧籠罩，陰霧縹緲，朦朦朧朧，西下靜悄悄的，只剩陰風緩緩拂過。
又跟著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周遭的景緻漸漸變了模樣，竟有了幾分人間偏遠山村、荒郊鄉野的氣息，草木蕭瑟，霧氣縈繞，透著一股子荒涼冷清。
抬眼望去，前方赫然立著一棟偌大的教學樓，模樣像極了舊社會老舊的學堂，破敗不堪。牆皮斑駁脫落，木窗欞朽壞歪斜，屋簷老舊發暗，西下透著荒蕪寂寥，看著又古樸又蕭條，儼然就是地府給各地馬安排的應試考場。
走到教學樓門口的一刻，我猛地看清規矩——所有隨行仙家盡數停在門外。
蟒天霸站在廊下，就像人間送孩子考試的家長一般，立在門口止步不前，他低頭沉沉看我一眼，低聲叮囑：“進去穩心，別慌，憑本心作答即可，我在外面等你出來。”
一眾堂上老仙全都守在樓道門口、廊簷之下，齊齊止步守候，沒有一位仙家能夠踏入場內，地府考場規矩森嚴，仙不代考，心不自欺，所有答卷、所有心性考核，只憑地馬自身根基。
我心頭一緊，點點頭，轉身跟著陰差踏入考場教室。
教室是舊社會老學堂的模樣，牆面泛黃斑駁，木桌木椅陳舊古樸，整間屋子安安靜靜，空空落落，不允許任何交談喧譁。
裡面規規矩矩排成整齊座位，一人一桌、一位一席，間隔分明，絕對無人干擾。
我被領到專屬座位坐定，剛坐穩片刻，地府執考陰吏便緩步走來，手中捧著一疊泛著淡淡陰光的宣紙試卷，逐一分發下來。
紙面乾淨肅穆，沒有人間試卷的花哨，筆墨沉靜，題目皆是地府定製的地馬文考真題：辨邪正、斷因果、定心性、查初心、觀道基、審本心。
試卷落桌的一刻，考場鴉雀無聲，彷彿一片死寂。
沒過多久，考場裡響起一陣低沉的陰司ARAM警示聲，肅穆又清冷。
巡考的陰吏緩緩走過來，逐桌收走桌上的試卷，每個人都屏息凝神，不敢有任何多餘動作。
我也連忙停下筆尖，把答卷整理整齊，任由陰吏輕輕收走。
試卷一收完，教室裡瞬間恢復了 same 死寂，大家安安靜靜坐在原位，等候下一步安排。
門外廊下，蟒天霸一首靜靜守著，見試卷收完，目光隔著窗欞落在我身上，神色從容，半點不急不躁
沒過多一會兒，考場的氣氛陡然凝重起來。
眾人正安靜端坐等候，只見門口大步走進來一尊身形魁梧的身影，正是地府大名鼎鼎的馬面。
他身著陰司特製的暗紅官袍，衣袂沉肅霸氣，生得一副碩大的馬首頭顱，通體赤紅，唯獨中間人臉的部位白皙清冷，眉眼帶著陰司的威嚴凌厲。馬首人身，身形高大挺拔，手裡握著一柄寒光凜凜的陰司兵器，懷裡還整整齊齊抱著剛收上來的所有文考試卷。
馬面邁步踏入教室，腳步沉穩厚重，周身自帶一股懾人的地府氣場，整間學堂瞬間鴉雀無聲，連靜謐無聲的陰風都好似停了下來。
他往堂中一站，目光冷冷掃過全場，抱著試卷，沉下聲來，準備當眾宣佈所有地馬的文考成績。
他粗沉的嗓音在老舊學堂裡緩緩響起，開始按著名冊挨個點名，逐一宣讀每位地馬的文考名次與分數。
一個個名字被唸到，有欣喜的，有暗自失落的，每個人都在原位靜靜聽著，不敢有半分喧譁。
輪到我的時候，馬面抬眼掃了一圈，朗聲開口：
“西海堂明澤，總分一百二十分，位列全班第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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