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當一應物件，我便轉身準備告辭。
“事情都處理妥當了，我們也該走了。”
季總連忙上前幾步，臉上滿是感激與客氣，搓著手連聲問道：“師傅，留步留步！這次真是多虧你們出手相救，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您看費用怎麼算？我現在給您轉賬，還是首接拿現金？”
我擺了擺手，語氣隨和：“不必多客套，兩千就夠了。”
季總聽見報價，當即連連擺手，臉上滿是不認同：“兩千？師傅您可別開玩笑了，這點錢哪夠抵得上這份恩情！”
我失笑搖頭：“那五千也行。”
“五千？”季總眉頭皺得更緊，連連擺手，“咱們打交道也不是頭一回了，你啥時候收過這麼實在的價錢？這事兒兇險重重，還牽扯上失傳的魯班厭勝術，斷不是尋常小事。”
我瞥了他一眼，語氣認真起來：“你懂什麼。上回就是因為貪心多收，反倒生出不必要的牽絆，因果纏人，得不償失。這次就按我定的來，本心做事，心安就好。”
季總卻半點不肯鬆口，語氣愈發懇切：“話不能這麼說！是我家遭了難，勞煩你費心費力，還驚動了老仙出手。這樣，我給一萬，一萬總該收下了吧？”
我還沒應聲，他又往前湊了半步，語氣格外堅決：“一萬你要是還推脫，那我首接給五萬！五萬塊，你務必收下，不然我這心裡實在不安穩。”
我抬手按住他還要加碼的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認真：“行了別再往上添了，就五千，多一分我都不收。”
季總見狀，知道我性子執拗，再執意多給反倒會讓我為難，只好嘆了口氣，妥協道：“好吧好吧，都聽你的。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規矩，我就不勉強了。”
他當即操作手機轉了賬，確認到賬後，又再三叮囑：“師傅，以後若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今天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了。”
“客氣了。”我淡淡一笑，“往後行事寬厚待人，家宅自然平安順遂。我們這就走了。”
說罷，我拎好包裹著厭勝物的布包，與周身相伴的蟒氣一同轉身，邁步走出了大門。
一路輾轉回到家中，緊繃了大半日的神經總算徹底鬆弛下來。我先將帶回來的物件分門別類安置妥當：解了煞的鐵釘與木料殘屑，規整著放進堂口專門的木匣裡收好，又取來黃布仔細遮蓋；餘下那包戾氣己散的舊物，早前也己按規矩尋了郊外路口焚化深埋，再無後顧之憂。
忙活完這一通，只覺得渾身筋骨發酸，連抬手都懶怠。我取來香燭，恭恭敬敬點燃三炷清香插在香爐中，對著堂上仙家位次躬身一禮。青煙嫋嫋升騰，屋內縈繞的蟒氣也變得溫和慵懶，王天霸的氣息靜靜盤在一旁，再無先前對峙陰物時的凜冽。
“今兒辛苦老仙跟著跑一趟了。”我隨口說了一句。
周遭氣流輕輕晃了晃，算是應聲。
隨後我出門拎回不少吃食，瓜果點心、熟食酒水擺了滿滿一桌。一邊慢悠悠吃喝，一邊和身旁的王天霸閒話幾句，說說今日撞見的魯班厭勝術門道，聊聊季總這樁事裡的因果糾葛。氣氛閒適，連日來的疲憊也漸漸消散。
酒足飯飽，閒話也聊得盡興。收拾好桌面，我簡單洗漱過後，便躺倒在床上。連日奔波加上出手破局耗了不少精神，眼皮很快沉了下來。伴著屋內淡淡的香火氣息，心神安穩，不多時便沉沉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