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之內，隨著墨淵那句不鹹不淡的詢問落下，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杯中升騰的熱氣，似乎都停滯在了半空。
墨青的臉色“唰”地一下，比外面的白玉地磚還要慘白，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完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個離家出走的“逆孫”，好死不死，正好撞上了自家爺爺！
還是以這種被種下禁制、階下囚一般的姿態！
古踏仙端著茶杯的手，也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活了這麼久，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此刻心裡也首犯嘀咕。
好傢伙，隨便在星空裡逮個小毛賊，居然是這玄陰大陸頂尖勢力大長老的親孫子？
這運氣，真是沒誰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楚寧。
楚寧依舊面無表情，彷彿沒聽出墨淵話裡的深意，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然後又放下了。
他淡淡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他帶人打劫。”
言簡意賅，陳述事實。
沒有解釋，沒有辯解，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噗——”
古踏仙剛想好的滿腹說辭，瞬間被噎了回去，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兄弟，你好歹委婉一點啊！
當著人家爺爺的面，就這麼首接說他孫子是劫匪？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墨淵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雙看透世事的眸子裡，流露出一抹深深的疲憊與失望。
“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他搖了搖頭，目光轉向一旁抖得像篩糠的墨青，聲音陡然轉冷。
“自己說，還是我幫你回憶？”
墨青渾身一顫，再也扛不住那如淵似海的壓力，“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緊接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將自己如何嫌家族煩悶，如何跑出去“體驗生活”，又是如何被黑風盜蠱惑，跟著去打劫……一樁樁一件件，全都倒了出來。
說完，他整個人都虛脫了，癱在地上，等待著家族最嚴厲的審判。
墨淵聽完，沉默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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