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兒深深看了他一眼，那雙幽暗的眸子裡，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她識海中那個瘋狂的聲音己經被她強行壓下，但那份悸動，卻如同在心湖投下的石子，漣漪不斷。
“我……我對陣法一竅不通，跟著你，或許能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她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符合當下利益的答案，只是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楚寧不置可否，轉身便走。
兩人繼續向秘境核心深處行進。
一路上，他們見證了太多帝路之上最真實的畫面。
一片閃爍著古老經文的巨大石碑前，上百名天驕殺得血流成河，屍骨堆積如山，其慘烈程度，遠超他與林炎那場點到即止的“切磋”。
一座殘破的聖人道場內，兩名本是同門師兄弟的青年，聯手破開守護聖兵的禁制，可在聖兵出世的剎那，其中一人毫不猶豫地將淬毒的匕首捅進了同伴的後心。
弱肉強食，背信棄義，在這裡是常態。
蘇九兒看得心驚肉跳，道心都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反觀楚寧，自始至終神色沒有半分變化，彷彿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這些所謂的機緣，無論是聖兵還是殘缺的聖階功法，都入不了他的眼。
“嗯？”
就在此時，楚寧的腳步猛然一頓。
他的【大衍破妄瞳術】穿透重重混沌霧氣，在數千裡外的一座懸空山體上，捕捉到了一股熟悉又……虛弱的氣息。
“找到他了。”楚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一步踏出，【虛空折躍】發動，身形瞬間消失。
蘇九兒只覺眼前一花，再回過神時，己經被楚寧帶到了另一片區域。
前方，一座由無數星辰碎片構築的浮空島嶼上，一道身影正被困在一座巨大無比的光陣之中。
那光陣由億萬道符文交織而成，時而化作雷龍咆哮，時而化作神凰啼鳴，恐怖的殺伐之力，讓身為稱皇境九重的蘇九兒都感到一陣心悸。
而陣法中央那道身影，更是悽慘到了極點。
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被雷火燒得焦黑，處處都是破洞；
一頭精心打理的長髮凌亂不堪，如同雞窩；
臉上更是灰一道黑一道，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仙風道骨、從容淡定的模樣。
古踏仙！
此刻，他正手忙腳亂地祭出一面佈滿裂痕的青銅古鏡，艱難地抵擋著從西面八方湧來的攻擊，嘴裡還罵罵咧咧，狼狽得像一隻鬥敗的公雞。
“楚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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