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古踏仙那幾乎己經凝成實質的絕望，楚寧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平靜。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他們，證道了嗎？”
古踏仙一怔，下意識地搖頭：“那倒沒有……帝無道雖是極境大尊，但距離準帝還有很遠的距離。那仙靈更是詭異，境界模糊，可絕對未曾融合天命。”
“那不就得了。”
楚寧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只要沒有證道成帝，當世他們就不是無敵。只要不是無敵，就會敗，會死。”
“帝子也好，仙靈也罷，不過是生來比別人多了一雙好爹媽，或者說，運氣好，投了個好胎。”
他終於抬眼，目光落在古踏仙那張寫滿不甘與恐懼的臉上，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
“你活了十幾萬年，怎麼連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
“你的道，是輪迴。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沒開打，自己的道心就要先一步輪迴往生了。”
轟！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古踏仙的識海深處。
是啊！
帝子又如何？仙靈又如何？
他們是強，是怪物，是遠超常理的存在。
可自己呢？
自己是古踏仙！
是那個曾在帝路之上，與少年時的驕橫大帝血戰三千里，只惜敗半招的古代怪胎！
自己也曾是別人眼中的怪物！
十幾萬年的沉睡，磨去了他的稜角，卻也讓他多了一份本不該有的畏懼。
對失敗的畏懼，對死亡的畏懼，對那些高懸於天、彷彿永遠無法超越的名號的畏懼。
而眼前這個青年，他才多大？
他不懂什麼叫歷史，不懂什麼叫積澱，不懂什麼叫敬畏。
他的道，簡單，粗暴，純粹到了極點——
但凡阻我者，皆可殺！
一瞬間，古踏仙眼中那片濃重的陰雲，被這股蠻橫不講理的信念生生撕開。
他挺首了彎下的脊樑，整個人的氣勢截然不同，那股屬於古代怪胎的鋒芒與傲氣，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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