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年拿出了隨身碟，恭恭敬敬地擺放到杜遠舟的桌上。
“這裡，裝著蕭家的犯罪證據。葉城那個著名的度假園區修建專案，他們是承建方，做了諸如行賄，偷工減料，剋扣工資，非法佔地，還有指揮手下毆打討薪工人的事情。”
杜遠舟在聽到“蕭家”兩個字的時候，表情明顯有些變化。
“如你所說，這麼重要的證據，你為什麼不交給警方？”
“杜先生是明白人，應當知道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句話。”
“我只是一個做學問的，我想，我也幫不了你。”
“杜先生。”秦年看著他，沉默幾秒鐘，這才繼續說下去：“您是做學問的，但您的老師，您的朋友，您的學生......可不全是做學問的。”
杜遠舟的名字，在某些地方，就是一張黃金通行證。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有無盡的財富，至高的榮譽，難以撼動的地位。
可他就是不願意。
他就想縮在這個湖心小島上面，日復一日地等死。
杜遠舟拿起了那個隨身碟，在手裡掂了掂，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經不太好，陰雲密佈，大概是要下暴雨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年都覺得無望了，他才再次開口。
“好，我看看。但我不能保證，一定為你做什麼，以後......”
說著，他頓了頓。
“以後你不準再來我這裡，我不喜歡你這樣不純粹的人。”
秦年笑了笑，道：“無論如何，我謝謝您。對了，我可以借用一下衛生間嗎？”
“請便。”
轉身離開之前，秦年注意到了杜遠舟左耳垂下面的一顆紅色的痣。
這樣的一顆痣，他貌似在蘇白的左耳垂底下也見到了，只是不太肯定。
當然，判斷他們的關係，最科學的辦法不是看胎記，而是DNA鑑定。
秦年徑直進了這個房間配備的衛生間。
他關上門，開啟水龍頭，讓水流聲蓋住他的動作。
接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小塑膠袋，走到洗手檯前。
臺子上有一個木質的梳子，上面纏著幾根白髮。
秦年小心翼翼地捏起兩根，放進袋子裡，封好口，揣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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