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然離開警局。
望著頭頂刺眼的陽光，她眯起了眼睛，眼前一陣黑一陣白。
耳朵裡，只剩下一片嗡鳴聲。
李夢還扶著她的胳膊，滿臉擔心地看著她。
“大小姐，先去醫院吧？”
“不用了，不去了。”
林悠然的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
她甩開李夢的手，不讓對方繼續扶著自己。
她故作堅強地自己往前走，拉開車門，坐到了後座。
李夢從另一邊上了車，發動汽車之前，又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林悠然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臉色慘白如紙，氣若游絲。
“大小姐，我們還是......還是先去醫院吧？”李夢實在是擔心她會死在自己車上。
這樣虛弱的林悠然，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可林悠然再一次睜開了眼睛，用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眸，看著前方：“我都說了，不用了。我討厭吃藥，討厭消毒水的味道，討厭有人給我扎針，我什麼都很討厭。”
“活得這樣辛苦，到底有什麼意義？”
“算了，回去吧。”
林悠然深呼吸一口氣，再一次閉上眼睛。
“我就不該來京都。”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得幾乎聽不到。
李夢沒有再問，發動了汽車。
車往前開了一段，後座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李夢猛地踩下急剎車，回頭去看。
林悠然已經倒了下來，滾到了座位底下。
“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
李夢的聲音急得變了調。
她喊了好幾聲，林悠然都沒有絲毫的回應。
這可把李夢嚇得魂飛魄散。
她趕緊打方向盤，迅速掉頭，朝著最近的醫院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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