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你醒醒，你醒醒……你給我醒過來！”
“你不是還要出國留學嗎？”
“你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
“給我醒過來！”
她低下頭，捏住蘇白的鼻子，嘴對嘴，吹氣。
那點淺薄的急救知識，被她反覆地用，也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
蘇白咳嗽了一聲，水從她嘴裡湧出來。
她咳嗽了幾下，又沒動靜了。
林悠然繼續搶救她，首到蘇白再次咳嗽，吐水。
蘇白的眼皮動了動，她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又疲憊地閉上了。
林悠然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你活著就好。”她嘴裡喃喃地念叨：“只要你能活著，我怎麼樣都行。”
以前她不理解，蘇白為什麼要拼了命地，一次次地救她。
可現在，她終於是理解了蘇白的心情。
在山谷之中，她高燒昏迷的那個夜晚，蘇白的心情，大概與此刻的她，如出一轍吧。
那天，蘇白沒有放棄她。
那麼，今天，她也絕不會放棄蘇白。
救護車來了。
蘇白被抬上擔架，林悠然跟著上去，坐在旁邊，握著蘇白冰涼的手。
林悠然把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替蘇白取暖。
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胳膊上面有一道很長的傷口，此刻還在不停地往外滲血。
護士小姐驚叫了一聲，道：“你胳膊受傷了，快別動，我們給你處理一下。”
林悠然被迫鬆開了蘇白的手。
但她的目光，還緊緊盯著擔架上的蘇白。
“這傷口也太深了，得縫針啊。”護士小姐看著那猙獰的傷痕，眼皮首跳：“小姑娘，你不覺得疼嗎？”
林悠然看了她一眼，搖搖頭：“不疼，就是手沒有力氣。”
護士小姐嘆了口氣：“都傷成這樣了，還能有力氣就怪了。”
她又低頭，看了一眼林悠然腿上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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