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坐在床邊的姜淑媛，她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白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杜遠舟，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杜遠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真的要讓她去留學？”
“你為了她，要去用掉你積攢多年的人脈，去用掉你本就不多的存款？”
“她可是一個始亂終棄，愛慕虛榮，做事有頭無尾的人啊！”
“你真的信她的鬼話，相信她能成為什麼有用的人嗎？”
姜淑媛越說越生氣，一下子站了起來。
她乾脆地指著蘇白的鼻子，罵道：“蘇白，你絕不能去出國！像你這樣壞的孩子，出去了只會給我們做父母的臉上抹黑，你根本就不是念書的料子，你就是個闖禍精，害人鬼！”
杜遠舟驚訝地看著她：“淑媛，你在說什麼？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們的女兒！”
姜淑媛扭頭，怒視他，尖聲說道：
“遠舟，你看過蘇白的成績單嗎？”
“你知道她在英蘭唸書這些年，考了幾分嗎？”
“她不及格的卷子摞起來，比她人都高！”
說著，她深呼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
“蘇白，你拼了命想要出國，其實根本不是去唸書，而是去換個沒人管你的地方，放縱你自己，對吧？”
“你從林悠然身上榨了一筆錢，又從秦先生那兒榨了一筆，現在還要榨乾你親生父親的血汗錢。”
“你怎麼這麼貪婪啊？”
這些話，再次如同緊箍咒一般，箍住了杜遠舟。
杜遠舟剛剛恢復清明的大腦，又一點點糊塗起來。
他順著姜淑媛的話，忍不住去想，蘇白是否真的騙了自己，她是否真的是個壞孩子。
如果是，那自己送她出國，就是害了她，也害了別人。
可她，真的，是嗎？
“姜淑媛女士。”蘇白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與我，認識多久了？”
她這句話，一下子把姜淑媛問住了。
姜淑媛皺眉：“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蘇白微微一笑：“我想說，你我認識了不到半小時，可你卻好像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瞭解我。”
“這是不是意味著，在我當孤兒，孤苦無依，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時候，其實你都躲在暗處，偷偷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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