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盯著杜遠舟那張臉，沉默良久。
出了今天的這樁事情，杜遠舟一定是最難過的人。
看他的表情，蘇白大概能猜得到，小徐的情況。
那個人，陪伴杜遠舟十幾年，比家人更親，無論在生活還是工作上面，都是杜遠舟的左膀右臂，是他最依賴的人。
一旦他出了事，杜遠舟的悲痛，絕不是言語可以形容的。
“杜教授，我有東西給您看。”
蘇白拿起枕邊的手機，翻到林悠然之前發給她的錄音檔案，點開，把手機遞過去。
杜遠舟接過手機，手指還在發抖。
他摁下播放鍵，姜淑媛的聲音從揚聲器裡面傳出來，尖銳，刻薄，帶著令人極不舒服的輕蔑。
“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落入此刻這種潦倒的境地嗎？”
“因為你不夠狠。”
“倘若你先把她西肢打斷，嗓子毒啞，賣到深山老林裡，被人磋磨幾年，再去把她救回來，你覺得她還能像這樣傲氣地離開你嗎？”
“……就是要不擇手段啊。”
“我提供給你的方案，殘忍是殘忍了一點，但絕對效果很好。”
“誰也拒絕不了救命恩人的光環，蘇白也不會例外！”
杜遠舟聽著這些錄音內容，臉色越來越白。
錄音很快放完了。
他攥著手機，像一尊雕塑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低著頭，蘇白看不到他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
杜遠舟抬頭，眼眶通紅，聲音低沉地問：“還有嗎？”
“還有。”
這個時候，是林悠然接了話。
她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通話錄音。
“姜淑媛曾經打電話給我，我留了心眼，記錄了通話內容。”
她翻開一個檔案，點開，將音量調高，播放給所有人聽。
“林悠然，我不妨告訴你，從今往後的每一天，蘇白都得提心吊膽地過。首到她向我認輸……”
聽著這些錄音，杜遠舟開始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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