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個，杜遠舟內心的激動就被他壓下去了。
他抬頭，冷冷地看著林悠然：“雖然你做得不錯，但我不是會因為你做題做得好，就把女兒許配給你的那種人。”
林悠然：“我知道。”
“你別告訴我，你真打算拋棄你現在的學業，來研究這個。”
“未嘗不可。”
林悠然一臉的認真，那眼神充滿了野心和渴望，卻沒有絲毫對數學的熱愛。
杜遠舟扶額，心情複雜。
他該怎麼辦呢？
從理性的角度出發，若是林悠然這樣的天才成為了自己的徒弟，由自己親手培養，那必然是自己的一大幸事，說不定也會是國家的一大幸事。
可從感性的角度出發，自己明知道她不喜歡數學，也不熱愛這一行業，還把她拉進來，那她一旦掌控了團隊裡重要的地位，必定會以蘇白作為談判的條件。
到那個時候，就算蘇白不同意，自己不同意，也會有別人來施壓。
蘇白就真的逃不掉了！
她一輩子都會被林悠然綁在身邊的。
“怎麼，杜教授，你要拒絕我？”
林悠然的語氣輕飄飄的。
“你就這麼擔心，我成長起來，甚至超越你？”
“真是令人發笑啊，杜教授。”
“沒想到你也有這樣功利心深重的時候。”
杜遠舟氣得瞪了她一眼：“你還真是會胡攪蠻纏！這叫什麼話？”
“這叫實話。”
林悠然淡定地看著他：“杜教授，你一心搞事業，天天在尋找接班人，現在有個現成的擺在你面前，你要是給拒絕了，我都替你感到遺憾。”
她知道杜遠舟這個人的軟肋。
這人對事業的執念，甚至是超過對姜淑媛的迷戀的。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因為那個助手的意外離世，這麼快就治好了戀愛腦。
換句話說，他可以損失愛情，損失親情，但一定不能損失這份熱愛的事業。
他一輩子都在搞科研，現在病得這樣了，還放不下，那就意味著……此時此刻，自己這個天賦怪物的出現恰到好處，他一定拒絕不了。
杜遠舟擺了擺手：“你出去。”
他的猶豫和掙扎，都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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