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然蹲在地上，撿起那根斷成了兩截的尼龍繩。
她把兩截接在一起，對著燈光看了看。
這斷口十分整齊，並不像是被蠻力扯斷的，更像是被什麼利器瞬間切開的。
她的手指在斷口處摩挲了一下，眉頭一點點擰緊。
姜淑媛癱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紅痕，是被那條繩子勒出來的，皮肉都破了，火辣辣地疼著。
她驚魂不定地看著林悠然，像是在看一隻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可她內心裡，卻突然有點竊喜。
她知道，這繩子會斷，不是她運氣好，是系統暗中出手了。
它還是捨不得她死。
畢竟彼此是合作幾十年的老夥伴了，它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陷入死局呢？
“你覺得奇怪嗎？”
姜淑媛的聲音沙啞，但聽著好像還有點得意。
“你不能殺我，林悠然！我好歹是蘇白的親生母親，你要殺了我，你覺得蘇白還能原諒你，繼續跟你談情說愛嗎？”
林悠然扭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隻臭爬蟲。
這個眼神，讓姜淑媛立刻噎住了。
她縮了縮脖子，低下頭，不得意了：“反正你不能殺我。我知道蘇白沒死，我還能帶你去找她，你要把我殺了，你就一輩子都見不到她了。”
這話，是真話。
只可惜，見過那根斷裂的歐珀石項鍊，以及那具燒焦屍骸的林悠然，一點兒都不信她。
“你認為，你說這些話，我就不殺你了嗎？”
林悠然冷冷地盯著她。
“姜淑媛，我真希望，蘇白沒有你這樣的母親。你幾次三番想要害死她，現在還試圖拿她來當你的保命符，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
姜淑媛張了張嘴，想說“我有系統”，還想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系統逼的，不是我自願的”，但話到嘴邊，又被強制嚥了回去。
她無法向別人透露系統的任何事情。
沉默片刻，她冷哼一聲：“你不信就算了！反正你也知道，我並不在意蘇白是死是活，她一輩子孤苦伶仃，在異國他鄉流浪討飯，最後慘死，我都無所謂。”
說著，她輕蔑地瞥了林悠然一眼。
“你呢？你也無所謂嗎？”
林悠然身體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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