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被踹倒的夏玲美，還捂著小腹，靠著牆壁。
她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嘴唇動了動，終究是什麼也沒有說。
首到此刻，她忽然意識到，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根本沒辦法容許第三個人插足進來。
哪怕她們之間遠隔萬水千山，哪怕她們之間反目成仇，互相捅刀子，也絕不會給第三個人闖入其中的機會。
她扭頭，看向窗外，今天的月亮，真亮。
她自嘲地笑了笑，垂下了腦袋。
蘇白讓林悠然離開，但林悠然就是不動，只像一尊雕塑，站在月光照得到的地方。
林悠然扯了扯嘴角。
過了很久。
她緩緩開口，說道：“如果你的確不想在見到我，那你就用我手裡的槍，對我開一槍吧。”
蘇白皺著眉看她。
她繼續說道：“你若是怕擔責任，那你不必殺了我，就只要開一槍，隨便打碎我一塊骨頭，讓我感受到你對我的殘忍，讓我能夠從今天開始恨你，就夠了。”
蘇白咬牙切齒。
“林悠然！我當初辛辛苦苦救下你，還不如救條狗！”
“是，你不如不救。”
林悠然完全不否認她的話，反而因為聽到這句難聽的話，露出了輕鬆愉悅的笑容：“你不救我，讓我早早地死了，也好過現在生不如死地活著。”
“可我這條命，終究是拜你所賜。”
“你不親手收回，我也不敢擅自處理。”
蘇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原本都己經放下了，結果林悠然這些該死的話，又成功勾起了她的憤怒。
她真恨啊。
到底自己是造了什麼孽，才會被這樣的瘋子糾纏？
“你倒是說對了一句話，林悠然。”蘇白冷聲說道：“你現在這條命，算是我借給你的，你不能擅自處理。”
“倘若哪天讓我聽到你尋死的訊息，那即便你真死了，我也會刨了你的墳，把你的骨灰掏出來，灑進臭水溝裡！”
林悠然笑得更開心了。
她的邏輯雖然很歪，但蘇白竟然可以接受，也算是她的意外之喜。
“我的命是你的，那我的骨灰，也自然是你的。無論你拿去撒哪裡，哪怕是沖水喝了補鈣，我也絕無二話。”
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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