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很是洪亮，中氣十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
“是我，杜遠舟。”
蘇白的睡意，一下子沒了。
“杜教授，怎麼了？”
“我，我……”杜遠舟的聲音都在發抖，但那種顫抖是因為喜悅而不是懼怕：“我有個訊息想要告訴你，我現在……可以站起來，自己走路了。”
蘇白呼吸一滯。
“真的嗎？”
“真的！真的真的！”
杜遠舟笑起來，像是孩子一般。
“今天早上，我試著從輪椅上站起來，發現真的可以！我的腿有知覺了，我可以走路了……你知道我都癱瘓多少年了？我本來都在等死了，現在……現在我居然還能站起來！”
“對了，昨天我還去醫院複診。”
“我的身體本來都己經油盡燈枯了，現在卻一天比一天好！”
“醫生都說，這是醫學上的奇蹟呀。”
蘇白握著手機，半天沒有說話。
“蘇白，你還在聽嗎？”
“我在。”蘇白艱難開口：“恭喜你啊，杜教授。”
杜遠舟還在笑。
蘇白聽到他吸鼻子的聲音，大概是喜極而泣了。
“我第一時間就想到跟你打電話，告訴你這些訊息。雖然我知道，你大概是不願意聽的，可我還是想跟你說……”
“對於我來說，你認不認我，你都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親人，唯一的親人。”
“我希望你能夠分享我的喜悅。”
蘇白閉了閉眼睛。
她的確是為杜遠舟感到高興的。
但她也的確沒辦法把自己當成他的女兒。
她可以原諒杜遠舟曾經對自己的出賣，但她不會再回到他身邊，與他演繹父女情深。
他們之間，本就沒怎麼好好相處過，也沒什麼真感情。
杜遠舟放不下她，大概是因為失而復得，成了心病。
“我替您感到高興。”蘇白這樣說道：“您繼續好好治療，爭取早日完全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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