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不會說出來，也絕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頭。
林建國坐在病床的邊緣，面前那臺手機螢幕還亮著，停留在己經結束的首播頁面上。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剛剛看到的那些彈幕。
“不孝女”、“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之類的字眼，在他腦海中無限放大，橫在他脆弱的神經上面。
他感覺自己渾身都在抖，西肢發涼，耳朵裡都有嗡嗡聲了。
有兩條彈幕，是這樣的。
“你覺得你女兒真的是這種沒良心的人嗎？”
“你女兒真是因為你再婚，才打人的嗎？”
這兩條彈幕，讓他沉默了很久。
其實他也知道，林悠然不是因為自己再婚才打人的。
是阿美……
阿美說了不該說的話，刺激到了林悠然。
可他沒辦法承認這一點。
阿美又哭又鬧，說自己好歹是林悠然的繼母，是長輩，哪怕說幾句不好聽的了，也不該捱打。
林悠然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他這個親爹，打了她這個繼母，也等於打了他這個親爹的臉。
這些話，反反覆覆在林建國的耳朵裡響起，讓他下意識地認為，這才是對的。
“我好歹是她的親爹，我……我應該被她尊重的。她不尊重我，她有錯，她就是錯了！”
林建國深呼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
他把手機扣在膝蓋上，發呆。
美姨從衛生間出來，臉上還貼著冰袋，雙眼通紅，看著可憐極了。
她走到林建國身邊坐下，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哽咽，柔柔弱弱的：“老林，我給你添麻煩了。我怎麼樣都好，但你是她林悠然的親爹，她不能因為不喜歡我，就把你攆出去呀。”
林建國嘆了口氣，沒說話。
美姨繼續說道：“我想要的，也不是那些身外之物，我就是想她跟我道個歉，我們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生活下去。這要求，真的過分了嗎？”
林建國雙眼無神：“不過分。”
美姨的嘴角勾了勾，又很快放下去。
她乾脆摟住了林建國的脖子，整個人都倒在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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