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沒有回答。
他的嘴唇在發抖，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了一些畫面。
胡曉美的噓寒問暖，還有她每天準時準點遞到自己手裡的那杯，熱乎乎的枸杞茶。
她說，這裡面，都是她滿滿的愛，要林建國一滴不剩地喝乾淨。
林建國喝了，喝得美滋滋的。
她說，老林啊，你要長命百歲，陪我久一點。
林建國也信了，感動得淚眼汪汪的。
可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林建國的手指緊緊攥了攥被子，指節泛白。
他的心跳很劇烈，像是要從他的胸腔裡跳出來了！
病房門被推開。
就是在他最狼狽的時候，林悠然進來了。
她的表情，還是那樣淡淡的，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跌落舞臺的小丑。
林建國把腦袋埋下去，一言不發，眼淚卻一顆接一顆往下掉。
他沒臉見人了。
一想到自己為了胡曉美，都對林悠然說過什麼話，他就恨不得把自己掐死。
“既然沒死，那就收拾一下，出院吧。”林悠然的語氣冷冷的，己經沒什麼父女親情可言了：“你林建國好歹也是個大男人，稍微遇到點挫折，也不至於要死要活吧？”
林建國“啊”地慘叫了一聲，抱著腦袋。
他終於哭出了聲音：“悠然！悠然啊，我被人騙了，我被人下毒了，我……我識人不清啊，悠然！”
林悠然不想聽他這些廢話。
她看向主治醫師。
主治醫師嘆了口氣，道：“病人現在的身體還是很虛弱，最好不要強行出院……”
林悠然冷笑，回頭看向走廊：“你們把輪椅推進來。”
兩個強壯的保鏢推著輪椅就進來了，強行把林建國從病床上抬下來，放到輪椅上，推著就往外走。
主治醫師那是敢怒不敢言。
他不知道這一家人怎麼回事，父女之間不該有這樣的深仇大恨吧？
林悠然沒搭理他，只是跟在保鏢後面，放緩腳步，等後面的蘇白。
蘇白也是立刻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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