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然的聲音突然提高了。
“蘇白，如果你不喜歡我這樣，那你就告訴我，我就不這樣做！我會更溫柔地對待他們，我甚至可以委屈自己，跟他們繼續扮演相親相愛一家人！”
“我想要成為你不會害怕，不會討厭的人啊！”
“你，不明白嗎？”
說著，她的聲音就顫抖起來。
林悠然的滿腹委屈，無法述說。
她為了讓蘇白回心轉意，己經付出了那麼多的努力，此時此刻，若是因為處理不好家庭關係，再度讓蘇白感到害怕，讓蘇白選擇遠離，那她前面的付出，豈不都打了水漂？
可偏偏這些話，她全都堵在心裡，說不出來。
就連說出這些話，她都會怕蘇白不愛聽，怕蘇白多想。
“如果我害怕你，討厭你，那我就一個人走了，幹嘛還要拉著你一起，還要跟你坐一輛車，還跟你回這個家？”
蘇白一下子站了起來，瞪著她。
“林悠然，你能不能不要總活在我的眼睛裡？我不需要你事事為我考慮，你要先做你自己，再來做一個我不害怕，我不討厭的人，明白嗎！”
林悠然身形晃了晃，踉蹌著，往後退了一小步。
她捂著臉，緩緩蹲下。
“我不知道我要怎麼做，蘇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我常常在害怕，在做噩夢！”
“我總是夢到你不告而別，夢到你失望地看著我！”
說著，她忽然就哭了起來。
“沒有人教過我，怎麼才是正確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為什麼我這麼笨？為什麼我就是不懂，為什麼！”
她哭得天昏地暗。
就連蘇白走到她跟前了，她也渾然不知。
蘇白緩緩蹲下身，猶豫片刻，伸出雙臂，將情緒崩潰的林悠然輕輕擁入懷中。
她讓林悠然將腦袋靠在她的肩頭。
她輕輕地拍了拍林悠然的後背，用溫和的嗓音，說道：“你己經做得很好了，林悠然。”
曾經那個高傲自負的林悠然，變成了如今這個敏感自卑的模樣，還是很讓人心碎的。
蘇白本就不是什麼鐵石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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