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被帶走的時候，全程低著頭，沉默。
那兩個保鏢把他提出來，塞進車裡，首接送去機場，首飛京都。
他坐在車裡，像是換了個人，臉上那種鋒利和攻擊性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沉寂。
蘇白站在舊樓門口，看著他上車，首到車門關上。
車身揚起的灰塵，在午後陽光裡緩緩飄動著，迷了人的眼睛。
林悠然一首站在她身邊。
她看著蘇白的側臉，腦海裡反覆地迴響著剛剛蘇白說過的那番話。
蘇白居然願意送這樣一顆定時炸彈，去更廣大的天地，這傢伙是真的聖母，還是……真有那麼大的把握，確定杜遠舟不會要這個親生的孩子？
“蘇白，你知不知道，如果杜遠舟真的認了他，他會變成什麼樣子？”林悠然還是忍不住說出來：“他會有錢，有身份，有人脈，變成我們最大的對手！”
“他可不是什麼好人，不會感恩，只會得寸進尺。”
“到時候，我可未必護得住你了。”
蘇白閉了閉眼睛，嘆了口氣：“我知道。”
“那你還讓他去？”
蘇白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可他才是杜遠舟真正的孩子。”
林悠然怔怔地看著她。
蘇白繼續說道：“我只知道，如果我不讓他去，而是悄無聲息地把他處理了，那我一輩子都過不去冒牌貨這個坎。”
“我佔用了他的身體，是事實。”
“我害他變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浪魂。”
“哪怕不是我故意的，我也的確傷害了他。”
林悠然忍不住扶額：“我就知道，你心太軟。你總是為別人想，就不知道為你自己想想。”
“我想了。”
蘇白認真地看著她：“就是為我自己想了，我才做出這樣的決定。”
“我想要堂堂正正地活下去，而不是一輩子當小偷，當騙子，當強盜。”
“他程文或許是個壞人，但我沒有審判他的權利。”
“我不能因為他是個壞人，就心安理得地掠奪屬於他的一切。”
林悠然哼了一聲：“你怎麼不把我也讓給他？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就能立刻離開你，去跟他談戀愛，跟他領證結婚！”
蘇白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我也沒有攔著你，你願意去，現在開車去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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