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不敢看她的眼睛，聲音也變得虛弱了：“我得先顧著我的學業，我要成為醫生，你知道的。”
林悠然用倔強的眼神，盯著她：“我知道你要成為全世界最厲害的醫生，可醫生也是人，你只是要成為一個醫生，不是要成神。”
“人的生活裡，不可能只有工作，不可能只有學習，你應該還要考慮一下別的……比如說……比如……”
說到這裡，她又沒有了勇氣。
再進一步，就像是脅迫。
她不敢再脅迫蘇白了。
“蘇白，我沒別的意思。”
“我沒有逼你做任何決定。”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我就完全尊重你。”
說著，林悠然站了起來，往外面走。
“既然你要走了，那我去給你買點路上吃的零食、水果，點心！對了，你有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我給你一併買回來！”
蘇白跟著站起來，急切道：“林悠然，你不用……”
但林悠然己經走遠了。
她現在越來越膽小，也越來越玻璃心，聽不得一點點難聽的話。
可她終究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她躲在沒人的角落裡，抱著蘇白送給她的藍寶石胸針，哭得稀里嘩啦，說了無數埋怨和委屈。
可她埋怨到最後，卻還是對著藍寶石一遍遍地說，希望蘇白學業有成，如願以償，成為更好的人，走到更高的地方。
這些話，倒是比前面的埋怨和委屈，更真幾分。
……
第二天，上午。
林悠然親自開車，送蘇白去機場。
她穿著去接蘇白的時候，穿得那件灰色風衣，頭髮還是紮成馬尾，素面朝天。
她替蘇白拖行李，為她準備好紙巾、咖啡，還幫她一遍遍校對登機資訊。
林悠然說道：“我就送你到這裡了，前面我進不去，你得自己走了。”
蘇白對著她揮了揮手，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好像真的毫不留戀。
可只有蘇白自己知道，往前走的每一步，都是怎麼樣的空虛。
昨天晚上，躺在被窩裡的時候，她偷偷開啟APP，聽了林悠然出門之後的監聽內容。
當她聽到林悠然那些埋怨和委屈時，心裡還不覺得有什麼，只覺得“果然林悠然還是那個林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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