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再剪一個六十秒的豎版,專門給抖音的。前奏三秒內必須出畫面,副歌高潮放在第十五秒,結尾留一個懸念鉤子,熱度必須要有。”
“豎版誰來做?”
“我親自盯。”吳凡把咖啡杯放下,目光重新回到時間線上,“這首歌是我們第一張王牌,每一幀都要對得上最好的畫面,每一個節奏點都要卡在最舒服的位置,粗剪你先帶後期組過一遍,精剪我來。”
範溪月點了點頭,收起筆記本準備出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吳凡。
他已經重新戴上耳機,右手握滑鼠,左手在鍵盤快捷鍵上飛快地切換。
螢幕上的時間線在晨光的金色和竹林的綠色之間來回跳動。
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一點。
但他的背挺得很直,每一幀畫面在他手裡都像被他親手校準過的齒輪。
兩天後,吳凡正在剪輯室和調色師爭論一個畫面的色溫。
調色師覺得偏暖一點更有電影感,吳凡覺得偏冷一點更能突出當時的緊張氣氛。
兩個人對著同一幀畫面各執一詞,調色師把色輪拖來拖去。
爭執不清的時候,吳凡的手機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出來兩個字:鄧朝。
吳凡摘下耳機,接起電話。
“吳導,在忙嗎?”鄧朝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還好,在跟調色師吵架。”
“吵的過嗎?吵不過我來幫你。”
吳凡笑道:“那倒不用,我自我感覺還行。調色師是很專業的,只是在某個畫面上有些分歧。”
鄧朝笑了一聲,然後語氣轉成一種恰到好處的正經:“我現在在杭城,帶了一個老朋友過來,想和你一起吃個飯,怎麼樣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吳凡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旁邊滿臉無辜的調色師,無奈搖頭:“當然有啊,在哪裡?”
鄧朝報了一個地址。
一傢俬房菜館。
鄧朝臨了補充一句:“稍微穿正式點,別再穿你那件衛衣了。”
吳凡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黑色衛衣。
錄完節目那天穿的就是這件,前天盯後期穿的也是這件,今天早上從酒店出來隨手抓的還是這件。
好吧,主要是這段時間太忙了,忙的都忘了換衣服。
全身心投入在節目的後期製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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