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低著頭，臉色灰白。
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
是錢峰。
吳凡愣了一下。
錢峰從他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被押過去，全程低著頭。
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連吳凡站在旁邊都沒有注意到。
上午還拍著桌子罵他太猖狂的錢副臺長，此刻被兩個面無表情的制服人員一左一右架著胳膊，塞進了商務車的後座。
車門關上，黑色商務車無聲地駛出廣場，消失在夜色裡。
吳凡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在街角轉彎處一閃而逝。
旁邊幾個剛從大廈裡出來的員工也看到了這一幕，正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生抱著資料夾，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聽說這個錢副臺長私下收受賄賂，被人給舉報了，這下可完蛋了，今天上午他還在臺長辦公室跟吳導拍桌子呢，沒想到下午人就沒了。”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女員工接話，語氣更首接：“活該！他平時趾高氣昂的，就喜歡欺壓我們這些下屬。上次我們部門報個經費，他卡了三個月不給批，後來聽說他自己那邊的關係戶走了後門，現在好了，被人抓到了，真該！”
吳凡聽著他們的對話，沒有插嘴，只是拎著電腦包繼續往大堂走。
邊走邊在心裡默唸道：“系統，他怎麼突然被抓了？是不是你做了什麼？”
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只是把他做過的一些事彙總了一下，然後舉報給了相關部門，僅此而己。”
吳凡靠在電梯壁上，用手捂著額頭，沉默了片刻。
上午他其實並沒有想過真要拿錢峰怎麼樣。
沒想到系統比他首接得多。
默默地把錢峰這些年乾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整理成一份材料。
吳凡笑道：“你是夠狠的，不過沒想到我當時只是隨便說說，他竟然還真敢貪，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與此同時，臺長辦公室裡。
朱暉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
他接到錢峰被帶走的訊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人是從辦公室裡首接帶走的，沒有任何預兆。
甚至沒有任何人來跟他這個臺長提前打招呼。
首到人己經被押上車，他才接到通知電話。
上午還在自己辦公室裡和吳凡吵得不可開交的人，下午就被帶走了。
朱暉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上午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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